第49章 崖上风云(2/2)
但代价也同样清晰——用多了,自身必遭反噬。劫运反噬,轻则气运衰败,重则直接卷入量劫,身死道消。
“果然是双刃剑……”太一在心里头默念。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尤其是在这洪荒世界,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收取,太一对“因果”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鸿钧分宝,看似公平,实则每件灵宝的因果归属早有定数。那些因果线粗壮显眼的,都是“名花有主”的,碰了就是惹麻烦。而那些因果线微弱、古怪的,反而可能是“漏网之鱼”。
就像这块焦木——因为自身劫运特性导致因果闭环,在天道秩序里几乎成了“隐形”的存在。这才让他捡了个便宜。
“看来以后找东西,不能光看宝光强弱,得看因果线干不干净……”太一在心里头记下这条经验。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崖顶。
因果视觉依旧撑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在眼中纤毫毕现。可这一次,太一看待这些线的角度已经不一样了。
先前他只想着避开那些粗壮的线,现在他却开始有意识地寻找那些“异常”的线——自我闭环的、断裂后重新连接的、纠缠成团却有一端空悬的……
这些“异常”的因果结构,往往意味着背后藏着不寻常的机缘,或者……不为人知的隐秘。
正观察着,太一忽然眼皮一跳。
在崖顶正中央,那团最为炽烈、宝光几乎要刺破混沌的金色光团旁,他瞧见了一条极其古怪的因果线。
那线细得几乎看不见,色泽是一种诡异的半透明。它从金色光团中延伸出来,却没有连接向任何大能,而是……直直插进了脚下的分宝崖内部?
更古怪的是,这条线在进入崖体后,竟然分成了数十条更细的支线,像树根一样在崖体内部蔓延开去,最后消失在混沌深处。
“这是……”太一心里头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那金色光团里头裹着的,分明是件了不得的重宝——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煌煌威压,至少是顶级的先天灵宝。可这样一件重宝,怎么会有一条因果线连向分宝崖本身?而且还分化出那么多支线?
难道这分宝崖,不只是个存放灵宝的地方?
难道这些灵宝和分宝崖之间,还有什么更深层的联系?
太一正琢磨着,忽然感觉到几道目光扫了过来。
他心中一凛,立刻收束心神,面上恢复那副澹然听道后有所感悟的模样,甚至还微微颔首,像是在推演什么大道至理。
目光的主人很快移开了视线——是几个同样在崖顶上寻找机缘的大能,见太一站在那儿不动,多看了一眼而已。
太一心里头清楚,这崖顶上人多眼杂,不是深究的时候。那块焦木已经到手,劫运也增加了,见好就收才是正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条古怪的因果线,将其方位和特征牢牢记在心里,然后转身,作势就要驾遁光离开。
可就在这时——
“太一道友留步。”
一个温和中带着些许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太一脚步一顿,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声音……是镇元子?
他缓缓转身,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客气:“原来是镇元子道友。道友唤我,有何指教?”
镇元子就站在不远处,一身杏黄道袍,手持拂尘,面带和煦笑意。他身边还站着红云——那位老好人此刻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但眼神里还是带着挥之不去的茫然和不安。
“指教不敢当。”镇元子拱手笑道,“只是见道友在此观宝良久,想必有所收获。贫道冒昧一问,道友可曾见到……嗯,见到什么特别的物事?”
特别的物事?
太一心里头警铃又响了。镇元子这话问得巧妙,没说具体是什么,可“特别”俩字就值得玩味了。难道他察觉到了那块焦木的异样?还是说,他在找别的什么东西?
面上,太一却露出思索之色,沉吟道:“特别的物事……这崖上宝物众多,各有玄妙,不知镇元子道友所指为何?”
他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镇元子笑了笑,倒也没追问,转而道:“道友说得是。贫道只是随口一问罢了。此番分宝,各凭缘法,能得何物皆是定数。倒是道友——”他话锋一转,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太一袖口,“道友似乎对因果之道颇有心得?”
这话问得就有些直白了。
太一心里头念头飞转,面上却苦笑道:“道友说笑了。因果之道玄奥难测,贫道不过是听道祖讲道后略有所悟,哪里谈得上什么心得。倒是道友与红云道友,此番……”他顿了顿,故意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你们俩一个得了鸿蒙紫气,一个陪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话戳到了红云的痛处。老好人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镇元子叹了口气,拍了拍红云的肩膀,这才对太一道:“不瞒道友,红云道友得了紫气,本是天大的机缘。可福兮祸之所伏,此物……唉。”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太一心里头明镜似的。镇元子这是看出红云处境危险,又不好明说,只能在这儿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多拉拢几个“盟友”。
可太一现在自身难保,哪敢蹚这浑水?
他当即拱手道:“两位道友若无事,贫道便先行一步了。兄长还在外等候,不便久留。”
说罢,也不等镇元子回应,周身太阳真火一涌,化作一道金虹破开混沌,朝着崖外疾驰而去。
飞遁中,太一回首望了一眼。
崖顶上,镇元子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红云站在他身旁,依旧是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
而更远处,几个隐在混沌气流中的身影,正若有若无地朝着红云和镇元子的方向靠近……
太一收回目光,心里头默默叹了口气。
鸿蒙紫气,成圣之机。
可这机缘,对红云来说,怕是催命符更多些。
他不再多想,催动遁光加速。袖中的定海珠冰凉依旧,那块焦木则静静躺着,内里暗红色的流光缓缓流转,与元神深处的劫运之气隐隐呼应。
分宝崖之行,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