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庭运转(1/2)

第六十一章 天庭运转

从昆仑回天庭的路上,云层厚得有些反常。

太一驾着遁光穿行其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那里青鳞化作的暖意还未完全散去。女娲那些话,像几颗小石子,在他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久久平复不下来。

变数,薪柴,炉火。

他扯了扯嘴角,心里那点因获得护身之物而生的轻松感,被更沉的思绪压了下去。女娲看得太透,话说得也太明白。这让他既觉得多了份底气,又隐隐有些不安——连女娲都能看出端倪,那道祖呢?

正想着,前方云层突然被一道炽白星光撕裂。

是巡天卫的哨箭。箭身拖曳着刺目光尾,在空中炸开成一枚扭曲的星纹符号——那是最高级别的紧急集结令,只有天庭中枢遇袭或大阵启动时才会动用。

太一眉头一皱,遁速骤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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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南天门时,那股熟悉的星力威压比往日强了数倍不止。两座玉白巨柱表面的符纹全数亮起,像活过来般疯狂流转,每一息都有海量星力从九天之上被接引下来,灌入柱身,再通过某种玄奥转化,输向天庭各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不是火烧,是星力过载、与灵气剧烈摩擦产生的特殊气息。

“陛下!”

值守的妖将看见他,连忙行礼,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帝俊陛下正在‘星枢殿’主持大阵调整,已持续七日了。”

太一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星枢殿不在三十三天任何一层,它悬浮在南天门正上方三千丈的虚空之中,是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枢纽之一。整座殿宇由三百六十五块“星核碎片”筑成,每一块都对应着一颗主星,日夜不息地吞吐着对应星域的原始星力。

太一踏入殿门时,险些被扑面而来的星力乱流冲得后退半步。

大殿广阔得看不见边际——这不是空间拓展的法术效果,是星力扭曲虚空形成的天然场域。脚下没有实地,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空虚影;头顶也没有穹顶,是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投影构成的璀璨星图。

帝俊站在大殿中央的“星枢台”上,身前悬浮着河图洛书的虚影。那两件先天灵宝此刻完全展开,化作两幅覆盖半座大殿的浩瀚星图,无数星光符文在其中生灭流转,发出低沉嗡鸣。

他背对着殿门,双手虚按在星图之上,袖袍无风自动。太一能清晰看见,兄长后颈处青筋微微凸起,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神识负荷。

四周虚空中,悬浮着三百六十五个淡金色的光座。大部分光座上都坐着一位星君——或老或少,或人形或妖身,皆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周身星力与头顶对应的主星投影相连。少数几个光座空着,对应的星投影也黯淡三分。

“奎木狼又迟到了?”太一走到星枢台侧后方,压低声音问道。

帝俊没回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第七次了。说是星力反噬,旧伤复发,需要调息三个时辰。”他顿了顿,深吸口气,“还有箕水豹、井木犴,也说星力接引不畅,需要时间适应。”

太一抬眼扫过那几个空着的光座,心里冷笑。

适应?周天星斗大阵演练了上万年,这些星君哪个不是精挑细选、与对应主星契合度极高的?早不反噬晚不畅,偏在大战前百年、全力调整时出问题?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问:“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三百二十二颗主星完成初步校准,剩下四十三颗卡在七成。”帝俊终于收回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关键是‘紫微’、‘太阳’、‘太阴’三垣核心星域还没完全贯通。河图洛书负荷太大,我一个人撑不住太久。”

太一抬眼看向头顶星图。

紫微星域位于中央,太阳、太阴分立左右,三片星域像三个巨大的旋涡,正在缓慢靠近、试图融合。但连接处的星光极其不稳定,不时爆开细碎的电弧——那是星力冲突、法则未能完全协调的迹象。

“我来接手太阴星域。”太一上前一步,与帝俊并肩而立,“你专心贯通紫微与太阳。”

帝俊侧头看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兄弟之间,有些话不必说透。

太一深吸口气,闭上双眼,神识沉入元神深处。

几乎同时,他胸口那枚青鳞微微一动,一股清凉柔和的造化之气悄然流转,护住他心神不受星力乱流冲击。而元神深处,那三块完全融合的因果碎片也泛起微光,让他对眼前这片混乱星力网络的“脉络”,看得比旁人清晰三分。

他伸出右手,虚按向代表太阴星域的那片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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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

太阴星力属阴,与他本源的太阳真火天然相克。哪怕只是通过河图洛书间接引导,那股阴寒彻骨、又能侵蚀神魂的力量,也让他手臂表面的皮肤瞬间凝结出一层薄霜。

“妈的……”太一心里骂了一句,咬牙稳住。

神识像无数细丝,探入太阴星域的星光网络。一瞬间,冰冷、孤寂、还有某种亘古不变的苍凉感,顺着神识反涌回来。这不是情绪,是太阴星力自带的大道意韵。

他强迫自己适应,同时开始梳理星力流向。

太阴星域包含七颗主星、二十八颗副星,每颗星都有独特的运行轨迹和星力特性。平时各自运转相安无事,可一旦要与其他星域联动,那些细微的差异就会被无限放大,成为冲突的源头。

太一的神识在星力网络中快速穿梭。时而拨正一颗偏离轨道的副星,时而平复两股对冲的星力流,更多时候是在调整整个星域的能量输出节奏,让它与旁边的太阳星域慢慢靠拢。

这活儿精细得像在绣花,可每一下“针脚”,消耗的都是海量的神识和法力。

不到半个时辰,太一额角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衣衫湿透,紧贴在皮肤上,又被周身的太阳真火蒸干,如此反复。

他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定海珠在微微发烫——不是共鸣,是它在自发吸收周围过于浓郁的星力,帮他分担一部分压力。胸口青鳞传来的暖意也始终未断,像一道坚韧的屏障,护着他心神不失守。

而就在他全神贯注调整太阴星域时,元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

不是系统提示音,是某种直接烙印进感知的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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