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三三六(1/2)
王浩笑着接过来,椰香混合着夜市的热闹,王浩的内心也是再次活跃起来。在那个沉闷压抑的金三角,王浩在踏上那块土地的瞬间,心中就好像压上一块大石,这又逃离那里,心中的巨石才好像被移开了一般。
第二天,出租车碾过清盛港的碎石路时,阿鬼忽然指着车窗外惊呼:“浩哥!大象!”
河畔的棕榈树下,三头披挂着彩绸的大象正踩着细碎的光斑踱步,象夫手里的象钩敲着铜铃,“叮铃”声混着湄公河的浪涌,在晨雾里荡出涟漪。
王毅锋把车窗摇到底,咸湿的河风卷着烤糯米的焦香灌进来——岸边的水上市场已热闹起来,戴斗笠的阿婆划着木船,船头竹匾里堆着裹着香蕉叶的椰香糯米饭,叶尖还缀着颗鲜红的荔枝。
“停下车!”王浩敲了敲前排座椅。
三人蹲在码头石阶上,看阿鬼用蹩脚的泰语跟卖烤鱿鱼的大叔比划。
铁架上的鱿鱼被炭火烤得“滋滋”冒油,大叔往鱿鱼身上刷了层红亮的鱼露,又撒了把炸得酥脆的蒜末——阿鬼接过时,指尖被烫得缩了缩,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比老街巷口的香!”
车过湄公河大桥时,王浩看见河面上漂着几盏水灯,纸扎的莲花瓣上插着香烛,在晨光里随波起伏。
阿鬼忽然指着远处的佛塔:“那是wat phra that chom thong吧?帕朗说塔顶的金箔是信徒一片片贴上去的。”塔身映着河水,把他晒黑的脸染成暖金色,耳垂上还沾着没擦掉的鱿鱼须碎屑。
主街上的露天餐馆支起塑料桌椅,穿花衬衫的老板端着铝锅走来,掀开盖子时,椰浆混着香茅的气味腾地涌出来——是泰式绿咖喱鸡。
王毅锋盯着碗里浮着的青柠檬片,忽然想起老街的酸辣汤,忍不住往阿鬼碗里夹了块炖得酥烂的鸡肉:“尝尝,比你在桥洞啃的硬面包强吧?”
阿鬼没说话,只是盯着邻桌的泰国小女孩——她正用勺子舀着椰奶冻,鼻尖沾着雪白的椰蓉。
他忽然摸出裤兜里的椰丝球,油纸已经揉得皱巴巴,递给小女孩时,对方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两个梨涡,从妈妈的手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塞给他:“????????????(最后一颗)!”
夜班车发动时,阿鬼把脸贴在车窗上,看小镇的灯火渐次退成光斑。
车厢里飘着晕车药的薄荷味,前排的泰国阿嬷忽然转身,往他们手里塞了包虾片——透明包装袋上印着卡通大象,虾片咬下去“咔嚓”响,咸鲜里带着微甜。
王浩望着车顶摇晃的小灯,听阿鬼用断断续续的中文讲起五年前:“那个骗我的人说,曼谷有会跳舞的大象,还有……还有挂在天上的市场。”他忽然指了指窗外掠过的夜市灯串,“现在看,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车过彭世洛府时,暴雨突然砸在玻璃上。
阿毅锋靠窗而坐,看闪电照亮远处的稻田——水洼里映着碎金般的光,像老街桥洞下的月光。他忽然想起王浩说过的话:“曼谷的雨,能洗干净所有脚印。”
于是摸出藏在鞋底的笔记本,在昏暗的车灯下写:“2020年11月23日,在去曼谷的车上,吃到了这辈子最脆的虾片。”
凌晨三点,车停在服务区。
阿鬼被烤香肠的香味勾下车,却在摊位前愣住——穿围裙的华裔老板娘正用粤语跟客人聊天,“要唔要加辣?”的尾音拖得老长,像极了他记忆里华国边境的早点摊。
他忽然用蹩脚的粤语说:“阿姨,来两根肠。”老板娘抬头,看见他后颈的胎记,忽然笑了:“细路仔(小家伙),从边度来(从哪里来)?”
雨停时,班车驶进曼谷近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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