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月下盟誓，两心同山河（2/2）

月光忽然变得亮起来，倾泻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上，把玄铁令的冷和暖玉的温，融成了一片柔和的光。萧璟忽然倾身，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甲上，银甲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瑶瑶，我这一生，在东宫见惯了尔虞我诈，在北境见惯了生死离别，从来没怕过死。但我刚才怕了——怕死前没能告诉你……”

白卿瑶抬手，指尖轻轻压在他唇上，阻止了他没说完的话。她能感觉到他唇上的凉意，也能感觉到他胸腔里跳动的心跳，稳了许多。“殿下，我知。”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雪落下来的声音，“我也一样。”

雪忽然停了。天地间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咚咚”的，越来越近，最后缠在了一起。萧璟抬手，指尖又触到她鬓边的碎发，这次没碰雪，只是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尖。“山河未靖，此心不移；雪原未尽，此誓不灭。”他的声音还是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像在雪地上刻字，一笔一画，都要记到骨子里。

白卿瑶的眸色深如墨，却映着月光，亮得惊人。她握紧手里的玄铁令，指节微微发白，“山河未靖，此心同你；雪原未尽，此誓同你。”

两人的指尖在月光下扣在一起，玄铁令的冷和暖玉的温，顺着相扣的指尖，慢慢传到彼此的心里。远处的晨星渐渐隐退，东边的天色开始泛白，像雪地里透出的光。

白卿瑶扶着萧璟站直，转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枪，枪尖挑过地上残留的雪狐旗，轻轻一甩，旗杆“咔嚓”断成两截，雪屑纷飞着落在冰湖上，碎成了千万片。

萧璟站在她身边，虽然脸色还是苍白，唇色却有了点微红，寒毒被压下去不少。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枪杆，枪杆上还沾着雪粒，带着点冰意。“山河未靖，此心同你；雪原未尽，此誓同你。”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亮了些，带着笑意。

白卿瑶回眸看他，月光还没完全褪去，雪色映在她眼底，像一泓刚化冻的春水，软得能溺死人。她轻声说：“殿下，等咱们把北狄打退了，回京师去，我让膳房温好春茶，就用你上次说的那套青瓷盏，咱们一起喝。”

远处的天际线越来越亮，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落在雪地上，金红一片。一行归雁从南边飞来，翅膀剪开晨雾，朝着北境的方向飞去——就像他们的约定，朝着山河靖安的方向，一步一步，稳稳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