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三关试兵,卿瑶擂鼓台(2/2)

白卿瑶把血书按在沙盘上,指尖划过狼居胥山的位置。她摸了摸雪鹰的头,这小家伙立刻蹭了蹭她的掌心。窗外的雪又开始下,她对着亲兵吩咐:“传我将令,让左翼营趁势推进,别给北狄喘息的机会。”

雪鹰再次起飞时,翅膀带起的风掀动了案上的布防图。白卿瑶望着它往西边飞去,突然觉得,这雪天里的鹰,比京师的归雁,更让人安心。

四、剑击雪

九月初七的拂晓,狼居胥山巅的雪是红的。

白卿瑶踩着积雪往上走,靴底沾了北狄兵的血,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红痕。北狄左贤王的大旗倒在雪地里,旗杆被砍断,旗面被血浸得发黑。

她走到山巅最高处,拔出尚方宝剑,剑刃上的血珠滴落在雪上,瞬间冻成小冰粒。她抬手,剑身在雪地里重重一击——“哐当”一声,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往下滑。

“三关试兵,今日见真章!”她的声音穿透残余的风雪,底下的将士们齐声呐喊,声浪把山巅的雪都震落了些。朝阳正好从东边升起来,金光照在白字帅旗上,也照在将士们带雪的甲胄上,暖得有些晃眼。

亲兵递来水囊,白卿瑶喝了口,冰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却觉得心里烧得慌。她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原,北狄溃败的方向扬起漫天雪尘——这三关的雪,终于要被热血焐化了。

五、无字碑

九月十五的京师,雪彻底停了。

白卿瑶站在承天门外,玄铁令在指尖转了个圈,上面还沾着北境的雪粒。残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刚化的雪水里,晃得人眼晕。

归雁从头顶飞过,叫声里带着南方的暖意。她想起三关的擂鼓台,想起狼居胥山巅的朝阳,想起那些落在甲胄上的雪——北狄还没彻底肃清,但这三关的门户,已被守得死死的。

“北狄未靖,山河无恙。”她轻声念出这句话,指尖的玄铁令泛着光。脚下的积雪正在融化,渗进泥土里,像在给这片土地,存着北境的雪,也存着三关将士的血。

风拂过她的发梢,她抬头望向东方,天快黑了,但她知道,等天亮时,这京师的街道上,该有百姓出来晒粮了——就像三关的将士们说的,守着这山河,就是守着家里的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