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血书万言,民告寒门郎(1/2)
九月中旬的京师,说冷就冷,头天还飘着细雨,第二天就下起了雪。承天门外的青石板路结着薄冰,一辆青布小推车“吱呀”停在路边,车帘掀开,走下来个穿素衣的老妇人,怀里抱着捆纸卷,纸边还沾着没干的血迹。
她把纸卷往雪地上一放,最上面那页写着两行墨字:“血书万言,民告寒门郎。”老妇人“噗通”跪在雪地里,哭声顺着风飘进皇宫,守城门的羽林卫你看我我看你,雪片落在血纸上,瞬间就被染成了淡红色——谁都知道,这捆纸,要把天捅个窟窿。
一、雪街血书
老妇人叫赵氏,是涿郡人。丈夫死在北狄的马蹄下,儿子饿死在荒城的雪沟里。她从怀里掏出根银簪,又把手指放进嘴里,狠狠一咬,血珠“滴答”落在纸上。
她就用簪子蘸着血,一字一句写:“寒门郎萧承宇,以前是新科状元,现在是贪墨的大奸臣!三年里,他偷偷卖了一百万石军粮,害得北境老百姓饿死的到处都是;他勾结北狄,把盐、铁、火油都送给敌人,换人家不打他;他还借着春天皇帝打猎,想行刺夺权,心肠比狼还狠!”
写了三天三夜,纸卷堆得有胳膊粗,后面按满了血指印——一共三百二十一个,都是北境没被饿死、没被烧村的老百姓按的。赵氏抱着这捆血书,从涿郡走到京师,走了二十多天,鞋磨破了,脚冻烂了,就想求个公道。
二、皇城惊鼓
九月十一的五更天,鼓楼刚敲第一通鼓,赵氏就跪在了午门外。她抱着血书,一头撞在鸣冤鼓上,“咚”的一声,血顺着鼓面往下流。
鼓声连响三下,锦衣卫指挥使陆展骑着马刚过来,一看这架势,赶紧跳下马接过血书。只扫了几行,他的脸“唰”就白了——这是告前状元萧承宇啊!
他不敢耽搁,揣着血书就往宫里跑。辰时还没到,皇帝还没上早朝,血书就摆在了御案上。皇帝捏着纸卷,手指都在抖,朱笔悬在上面,半天没落下,窗外的雪已经把纸背盖白了。
三、万民跪阙
九月十二的雪下得更大了。承天门外挤满了人,涿郡的饥民、雁门的盐户、平鲁的铁匠,老的扶着小的,瘸的拄着拐,把御街跪得满满当当。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张血书副本,齐声喊:“民告寒门郎!请天子为我们做主!”声音像潮水似的,震得城楼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羽林卫拔出刀,想把人赶走,可看着雪地里那些冻得发紫的脸,谁也挪不动脚——这些人,是北境最后的活口,是被饿怕了、被打怕了的老百姓啊。
四、三法司会审
九月十三的奉天殿前,临时搭了个公堂。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御史坐在上面,脸都绷得紧紧的。原告是北境的老百姓,赵氏站在最前面;被告是已经被流放的前状元萧承宇。
白卿瑶戴着凤玺,手里握着尚方宝剑,站在旁边监审。堂前摆了十口大铁锅,里面煮着雪水,几个饥民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这是要让三法司看看,北境的人,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雪水在锅里“咕嘟”响,三法司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五、铁证如山
九月十四的公堂,白卿瑶把一摞账册“啪”地摔在桌上:“你们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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