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遗诏双生,真假难乾坤(1/2)
一 雪朝惊钟
十一月二十的子时,京师还浸在残雪的寒气里,天边却反常地染着血似的残阳,把承天门的琉璃瓦照得泛着冷光。铜漏的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当第三声“咚”落定,朱漆大门缓缓向内推开,门轴的吱呀声划破了雪夜的宁静。
内侍捧着赤金盘龙托盘,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托盘里并放着的两件东西,却让殿外跪候的百官倒吸一口冷气——左边是赤绫裹着的遗诏,诏书上绣着九爪金龙,金线在残阳下闪着刺眼的光;右边的玄铁遗诏更触目,边缘刻着“乾坤”二字,断裂的接口还泛着金属的冷光,显然是刚被劈开不久。
皇帝扶着龙椅扶手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颤抖:“遗诏双生,这天下的乾坤,难道要分不清真假了?”
内侍没有抬头,捧着托盘的手臂绷得笔直,高声宣诏的声音在雪地里传得很远:“遗诏双生,真假只在一线之间!现命镇北夫人白卿瑶兼任遗诏监正,勘辨诏书真伪,安定朝局!”
雪粒被风卷着打在百官的朝服上,没人敢抬头。两道遗诏的影子落在雪地上,一赤一黑,像两道难题,压得整个京师都喘不过气。
二 雪狱提审
次日子时,雪狱的铁门再次被推开,冷风裹着雪沫灌进甬道,幽灯的火苗晃得人影忽明忽暗。白卿瑶站在冰砌的台阶上,玄铁令在指尖转了半圈,腰间的凤玺硌着衣料,悬在臂侧的尚方宝剑鞘上,积雪还没化尽。
铁镣拖地的“哗啦”声从暗处传来,太医院判沈怀璧被两个侍卫押着上前,他的须发上还沾着雪,原本挺直的脊背弯了些,指尖在袖中不自觉地颤抖。雪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底的慌乱——那是藏不住的惊惧。
白卿瑶的目光扫过他冻得发紫的手,声音冷得像冰:“遗诏一赤一玄,真假难辨,今日把你带来,不是要问罪,是要问真相。”她顿了顿,指尖敲了敲腰间的凤玺,“你是太医院判,先帝病重时你日日在侧,遗诏之事,你不可能不知情。”
沈怀璧的喉结动了动,嘴唇哆嗦着,却迟迟没开口。甬道里的风更紧了,幽灯的光晃得他眼前发花,仿佛又看见先帝弥留时,那两道被人藏起的诏书。
三 雪鹰传讯
十一月二十二的子时,栖鸾阁的窗棂被雪鹰的翅膀撞得轻响。白卿瑶刚从太庙查完先帝起居录,抬头就看见那只熟悉的雪鹰落在窗台上,爪子上绑着一卷染血的绢布。
她解开绢布时,指尖沾到了未干的血迹,绢布上的字迹潦草却有力:“遗诏双生,真假难定,雪狱虽如铁桶,却有知情人藏于暗处,需速审沈怀璧,迟则生变。”
白卿瑶捏着绢布的手指收紧,血迹染透了指尖。她转身走到案前,取过凤玺在一张素笺上盖下印,再把笺纸卷好,系在雪鹰的爪子上。“去幽州旧仓,把这个交给周将军,让他盯紧沈怀璧的旧部,别让他们跑了。”
雪鹰叫了一声,振翅飞出窗外,翅膀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浅痕。白卿瑶望着雪鹰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寒意更重——她知道,沈怀璧背后的人,已经开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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