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徒手盘肠子(2/2)

然后看向二喜:“二喜叔,没有麻药,你得忍着。”

二喜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喉咙里发出虚弱的呻吟。

林晚月指挥:“小虎把毛巾卷起来让二喜叔咬住,小心疼极时把牙咬坏了。”

王小虎赶紧把军绿书包里的毛巾拿出来,叠成厚厚的卷,小心翼翼地塞到已经昏迷的二喜牙齿之间,确保他咬得牢固。

林晚月也将手术用具全部消毒准备好,镊子、剪刀在火上反复燎烤,发出滋滋的声响,金属表面泛起红光。

手术开始……

林晚月用自制的镊子小心翼翼清理腹腔里的碎石渣和污物,镊子尖端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泥沙。

每一下,二喜就浑身抽搐一次,牙咬得咯咯响,汗水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着的草叶,但硬是没喊出声。

沈青山在旁边打下手,递纱布,递工具,手在抖,但努力控制着,看到创面的泥沙被快速清理出来,不断渗出来的血和腹腔的液体将上面剩下的杂物冲走,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

清创完毕,开始缝合肠管,这是最精细的活儿——肠壁薄如蝉翼,针脚必须细密均匀,不能漏,也不能太紧影响愈合。

林晚月屏住呼吸,一针一针缝。汗水从额头滴下来,流进眼睛,她眨都不眨,眼神专注而坚定。

王小虎在旁边看着,忽然小声说:“小月姐姐,你……你肚子里有娃娃,不能太累……”

这话在林晚月耳边说的,没让沈青山听见。

林晚月手上动作不停,手中的针线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没事。”

其实她已经感觉到小腹有些发紧,像有细小的针在扎,但顾不上。

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味道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神经,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继续手中的工作,手指因长时间用力而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异常稳定,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二喜,以及这生死一线间的较量。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她急促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林晚月再次用酒精棉球仔细地给自己手部、前臂乃至小臂进行消毒,酒精的冰凉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将二喜用生理盐水冲洗干净后又用酒精浸泡过的肠子一点点放回腹腔,按照解剖学的精准位置,一寸一寸地按原位放回,肠管柔软而脆弱,带着微弱的蠕动感,仿佛还残留着生命最后的挣扎。

在沈青山和王小虎屏住呼吸的震惊中,她用手指轻轻、慢慢地将肠管盘好,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才又重新给双手消毒,给她倒酒精的沈青山手抖个不停,酒精瓶在灯光下折射出晃眼的光,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太吓人了,林晚月用手盘肠子……

这是他闻所未闻过的场景,仿佛电影里的画面突然在眼前上演,让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缝完肠管,放回腹腔,开始缝合腹壁。

隔壁村的人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