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团藏的执念:宇智波是木叶的肿瘤!(2/2)

光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描绘出冰冷的现实图景:“我们需要动用多少力量?根部是否需要倾巢而出?暗部需要调动多少精锐小队?是否需要调动常规部队在外围布防,防止漏网之鱼?就算我们计划周密,利用突袭和情报优势,成功将他们全歼于族地之内,我们自身需要付出多少伤亡?五十名精锐?一百名?甚至更多?这其中可能包括您苦心培养多年的‘根’之骨干,包括暗部耗费大量资源培养的精英。父亲大人,经过第三次忍界大战,木叶本就元气未复,高端战力青黄不接,再经历这样一场惨烈程度可能不亚于一场局部战争的内斗,我们的顶尖力量会折损多少?需要多少年才能恢复过来?”

团藏的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道深刻的沟壑,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并非完全没有考虑过损失,但在他的执念中,这个代价是为了更高目标必须支付的。然而,当光如此具体、如此冰冷地将可能的伤亡数字和战力折损摆在他面前时,那现实的沉重感还是让他感到了压力,仿佛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光没有停下,继续施加压力,将分析引向更深的层面:“其次,是更为深远和致命的信任与政治代价。对宇智波动手,无论我们事后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粉饰,在其他家族眼中,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基于猜忌的政治清洗!是高层对拥有强大血继限界大家族的无情屠杀!日向一族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兔死狐悲,觉得拥有白眼的自己就是下一个目标?猪鹿蝶这些紧密团结的家族会如何看待一个对自己同胞举起屠刀的村子高层?那些中小家族还会对木叶有归属感和安全感吗?”

他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敲打着团藏那坚固的思维壁垒:“木叶赖以团结和强大的根基——‘火之意志’,将在那一刻彻底崩塌!村子将从内部开始分崩离析!信任的建立需要数十年甚至几代人的努力,而摧毁它,只需要一个流血的夜晚。届时,一个内部充满猜忌、人人自危、战力严重受损的木叶,拿什么去应对始终贼心不死的云隐?拿什么去防备岩隐和雾隐可能趁虚而入的威胁?父亲大人,您想过没有,我们清除宇智波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很可能不是带来您所期望的永久安宁,而是将木叶拖入内外交困、万劫不复的深渊!这,真的是为了木叶好吗?还是说,只是为了满足您个人对‘绝对安全’的执念,而将整个村子置于更大的风险之中?”

光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团藏那闪烁不定的独眼,最后的反问更是直指核心,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质问。

密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团藏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铁青中透着一丝苍白,他攥着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光的分析像一盆混合着冰块的冷水,狠狠浇在了他炽热的偏执之上,强迫他不得不去面对那血淋淋的、被他刻意忽略的现实后果。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想要反驳,却发现光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切中了他内心深处也曾隐约担忧,但却被更强烈的执念强行压下、不愿深究的隐忧。

“那……那难道就放任这颗肿瘤继续生长,直到它彻底毁灭木叶吗?!”团藏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和难以掩饰的不甘,更像是一种固执的挣扎,“等到他们真的举起叛旗,与外部势力里应外合,那时候造成的破坏和伤亡,会远比我们主动清除要大得多!长痛不如短痛!” 他试图重新夺回话语的主导权,回到他熟悉的“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逻辑上。

看到团藏虽然依旧固执,但狂热的杀意已经被理性的考量动摇,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不能完全否定团藏对宇智波威胁的认知,但可以提供一条截然不同的、更符合“根”之利益、也更能体现“控制”而非“毁灭”这一黑暗智慧的路径。

光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团藏,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极具诱惑力和说服力的语调,仿佛在分享一个绝密的计划:

“父亲大人,清除肿瘤,未必只有‘外科手术切除’这一种方法。而且,‘切除’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失血、感染风险,甚至可能伤及元气,留下永久的后遗症,就像您担心的战力折损和信任崩塌。”

他微微停顿,看着团藏那因思考而略显浑浊的独眼,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全新的、更具侵略性的比喻:

“老头子,或许……有办法既能消除您所担忧的‘阵痛’,又能获得比简单粗暴的清除……更好、更彻底、也更符合我们‘根’之利益的结果。”

团藏猛地抬起头,独眼死死盯住光,里面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被勾起的、病态的好奇:“更好的结果?更彻底?什么意思?除了毁灭,还有什么方法能一劳永逸?” 他无法理解,除了物理消灭,还有什么能解决他心中这根深刺。

光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而神秘的弧度,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有些诡异。他轻轻吐出两个字,一个对团藏而言既陌生又充满不祥意味的词语:

“病毒。”

团藏愣住了,眉头紧锁:“病……毒?” 这个词在医疗忍术中有提及,通常代表着微小、有害、能够侵入机体引发疾病的东西。他不明白光为何要用这个词。

“没错,病毒。”光肯定地点点头,开始阐述他那迥异于团藏毁灭思路的计划核心,“如果您坚持将宇智波一族视为木叶的‘疾病’,那么,与其用损伤巨大的手术去切除‘肿瘤’,为什么不考虑将其转化为一种可控的‘病毒’?”

他进一步解释,语气带着一种冷静的疯狂:“病毒的特性是什么?微小、隐蔽、具有极强的侵入性和复制能力,能够整合进宿主细胞的遗传物质,甚至利用宿主的资源来增殖自身,最终……达到操控或改变宿主的目的。”

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密室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未来:“我的想法是,我们不对宇智波进行肉体上的消灭,那成本太高,后患无穷。相反,我们要从内部‘感染’他们,‘改写’他们。通过更精密的谋划,更隐蔽的渗透,更精准的打击和拉拢,从思想、从血脉、从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写轮眼本身入手……我们可以一步步地将宇智波一族,这个您眼中的‘肿瘤’,转变为一支……完全受我们‘根’所掌控的、潜伏在木叶机体内的、最锋利也最隐蔽的‘病毒’武器。”

“想象一下,”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当富岳,或者未来的宇智波族长,他的意志在不知不觉中向我们倾斜;当宇智波最精锐的力量,他们的写轮眼,在关键时刻只会为我们所指的方向而转动;当这个危险的家族,非但不是木叶的威胁,反而变成了我们‘根’深植于木叶内部,最强大、最意想不到的一张王牌……这,难道不比简单地将其从地图上抹去,更能彰显‘根’的价值和力量吗?而且,我们还能保全木叶的战力,避免信任危机,甚至……增强我们自身。”

光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野心交织的光芒:“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比简单杀戮更高明的手段。但这带来的回报,将是颠覆性的。我们不仅能消除您所认为的威胁,还能将其转化为我们最强大的助力。这,才是真正的‘根’之艺术,不是吗,父亲大人?”

团藏彻底怔住了,光的这番话,如同在他封闭黑暗的世界里,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象过的窗户。毁灭,是他唯一的解决方案。而光提出的“转化”与“掌控”,虽然听起来更加曲折、更加艰难,但那描绘的未来图景……一支被“根”暗中操控的宇智波力量……这带来的权力感和控制欲,似乎……远比单纯的毁灭,更能触动他内心深处那永不满足的野心。

密室内,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团藏那逐渐变得粗重、充满了震惊与权衡的呼吸声。那颗名为“毁灭”的顽石,似乎被“掌控”的毒芽,撬开了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