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休整期的“版本更新”与异常信号(1/2)
清晨的阳光透过舷窗,在海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林破军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比平时淡了一些,更接近深琥珀色。他躺在医疗中心的观察病房里,身上连接着几根监测生命体征的管线。床头的数据屏显示着实时数据:
姓名:林破军
星曜:破军(状态:稳定,强度恢复中)
人格完整度:89.3%(波动范围±0.1%)
高维信息污染指数:0.03%(残余痕迹)
身体机能:恢复度72%
建议:继续静养,避免高强度能量运用
他坐起身,动作还有些滞涩——不是伤痛,而是一种身体和意识的“重新适应感”。就好像一台电脑重装了系统,硬件没变,但驱动程序需要重新磨合。
病房门被推开,武曲的大嗓门先一步冲了进来:“老林!你醒了?感觉咋样?有没有那种‘我重生了,这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的爽感?”
后面跟着的是廉贞和苏洛。廉贞手里端着个数据板,苏洛则提着一个保温餐盒。
“武曲说你看了一晚上那些医疗数据,像是在‘挂机刷经验’,劝不动。”苏洛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白粥和几样清淡小菜,“先吃点东西吧。伊塞亚先知说,你现在的消化系统需要温和重启。”
林破军接过粥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度刚好,米粒软糯,带着淡淡的清香。他的味蕾依旧能清晰分辨出这些细节——这让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怎么了?”苏洛敏锐地察觉到。
“……没什么。”林破军摇摇头,继续喝粥,“只是确认一下,味觉模块运行正常。”
“噗——”武曲笑喷,“老林,你这说话方式,怎么跟刚更新完系统还有bug似的。能不能整点阳间的比喻?”
“比喻……”林破军想了想,“像是一台常年满负荷运转的服务器,终于做了深度清理和内存优化,现在响应速度快了,但部分缓存数据丢失,需要重新学习一些……‘人类交互协议’。”
武曲扶额:“得,更赛博了。算了,你高兴就好。”
廉贞走到床边,将数据板递过来:“你的完整检查报告。好消息是,高维数据的剥离确实停止了人格解体的进程。坏消息是,剥离过程中有大约3%的‘边缘数据’——主要是情感记忆的细节和部分无意识行为模式——永久丢失了。医疗团队称之为‘必要的格式化损耗’。”
林破军接过数据板,快速浏览着。报告很详细,甚至列出了可能受影响的具体方面:对某些特定气味的条件反射减弱、对童年某些模糊记忆的清晰度下降、对极端情绪的阈值轻微提高……
“也就是说,”他总结道,“我变得更‘稳定’了,但也更……‘平淡’了。”
“可以这么理解。”廉贞点头,“但总体来看,利大于弊。至少你现在不会因为承载过量信息而随时面临崩溃风险。”
“对了,”武曲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昨晚我们仨开了个小会。你失去和那个‘观察者’的实时链接,现在咱们相当于断了‘官方外挂’。后面怎么搞?总不能再找个结界切一次脑子吧?”
林破军放下数据板,暗金色的瞳孔看向窗外海面。
“链接中断,不代表信息完全断绝。”他轻声说,“我被剥离的那些高维数据,虽然被‘封装’了,但它们本身依然携带着关于‘观察者’系统、相柳计划、以及宇宙尺度文明规则的部分情报。我们需要组建一个团队,尝试破解那些数据。”
“破解?”苏洛皱眉,“可是伊塞亚先知不是说,那些数据的编码方式远超当前人类理解吗?”
“所以需要‘跨学科’。”林破军说,“不是常规的科学家,而是那些处于认知边界的人——精通古老星相学的隐士、研究量子意识的理论物理学家、能进入深度冥想状态的苦修者、甚至……某些拥有特殊天赋的‘灵媒’。用多种认知路径同时冲击,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这听着像是要组建一个‘玄学攻关小组’。”武曲咧嘴,“画风突然从科幻跳到奇幻了属于是。”
“认知的本质是相通的。”廉贞推了推眼镜——他今天戴的是一副普通的银框眼镜,而不是那副战术目镜,“无论是科学、玄学还是灵性体验,都是意识对信息的处理方式。林破军的提议有逻辑依据:高维数据可能以多种形态呈现,单一认知框架无法覆盖全貌。”
“好吧,你们文化人说了算。”武曲举手投降,“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工?我都快闲得长蘑菇了。这岛上天天开会吵架,比打怪还累。”
确实,从昨晚开始,“方舟”议庭的紧急会议就一场接一场。摧毁“噬日者”节点的胜利带来了短暂的振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复杂的局面:如何分配有限的资源去应对剩余六个坐标?各势力之间长期存在的猜忌和利益冲突如何协调?更重要的是——“观察者”系统的“观察性延期”到底还剩多少时间?没有实时数据,所有人都在摸黑前进。
“吃完早饭,我们去见伊塞亚先知。”林破军喝完最后一口粥,“我需要了解议庭目前的争论焦点,以及……昨晚那件事。”
“昨晚?”苏洛疑惑。
林破军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下床,换上了一套准备好的便服——简单的黑色作战服,没有太多战术挂件。然后,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那枚廉贞给的银色通讯符文。
符文表面,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昨晚凌晨三点十七分,”林破军说,声音很平静,“地下三层实验室的能量隔绝屏障,出现了0.3秒的异常波动。波动强度微弱到常规监测设备无法捕捉,但我的符文……‘共振’了。”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重。
“你是说……”廉贞的眼神锐利起来,“那个数据球,在主动‘尝试连接’?”
“或者是被什么东西‘远程唤醒’。”林破军将符文收起,“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我们带回来的,可能不只是‘封装的资料库’。它可能……还活着。”
这个词让所有人背脊一凉。
“活着?”武曲压低声音,“你是说,那些数据有自己的意识?像那种‘我上传了我的思维到云端’的赛博幽灵?”
“不确定。”林破军摇头,“但高维信息的特性之一,就是‘信息即存在’。当信息的复杂度和自组织性达到某个阈值,就可能产生类似‘意识’的涌现现象。我之前承载它们时,就能隐约感觉到那些消亡文明的‘声音’。现在它们被封装在一起,互相碰撞、融合……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测。”
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苏洛问,“要摧毁它吗?”
“暂时不需要。”林破军说,“首先,它的‘活性’还很微弱,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共振。其次,其中包含的情报价值太高,不能轻易放弃。最后——”
他顿了顿。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确认那些‘声音’,是否真的……想被‘听见’。”
这番话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
廉贞若有所思:“你想和它们……沟通?”
“如果可能的话。”林破军点头,“但需要准备。在我们找到安全的方法之前,先加强实验室的隔离措施,并且24小时监控。这件事,暂时只限于我们四人知道。”
“了解。”廉贞立刻在数据板上操作,“我会调整我的规则监控网络,增加对实验室的能量涟漪捕捉精度。另外,建议在实验室外围布置‘认知干扰场’,防止任何形式的精神渗透。”
“行,技术细节你们定。”武曲拍拍胸口,“安保这块我来。虽然打不过那些玄乎的东西,但哪个活人敢靠近,我一锤子让他体验‘强制下线’。”
苏洛则看着林破军,眼神里有关切:“和那些……‘声音’沟通,会不会有危险?你刚摆脱它们。”
“风险可控。”林破军说,“这次我不会直接承载,而是尝试建立‘隔离对话通道’。就像……用虚拟机运行可疑程序,主机是安全的。”
“这个比喻好!”武曲竖起大拇指,“老林你越来越会讲人话了!”
林破军看了他一眼,嘴角极轻微地扬了扬——那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容,但确实是个表情变化。
“走吧。”他说,“该去开会了。估计现在议庭里,已经吵成一锅‘祖安大乱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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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庭主厅。
这里的设计更像一个古希腊式的环形剧场,中心是发言台,周围是逐级升起的座位,容纳着来自全球各主要超自然势力的代表。此刻,厅内确实如林破军所料,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们不能再分散力量了!”一名身穿骑士重甲、留着金色长发的西欧代表用力拍着桌子,“必须集中所有战力,逐一拔除剩余的坐标!分兵防守只会被各个击破!”
“说得轻巧!”对面,一个穿着东瀛阴阳师狩衣的中年男子冷笑,“集中力量?集中到谁手里?由谁指挥?你们圣殿骑士团吗?别忘了三百年前你们‘集中力量’讨伐女巫的结果是什么!”
“那是历史污点!我们现在——”
“够了!”
发言台上,伊塞亚先知用力敲了一下手中的权杖。权杖顶端的晶石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伴随着一股平静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暂时压下了争吵。
“各位,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重复千年前的仇怨。”先知苍老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依然清晰,“相柳的威胁迫在眉睫,而‘观察者’的倒计时虽然暂时不可见,但并未消失。内斗只会加速我们的灭亡。”
他看向入口处。
林破军四人正走进来。
大厅内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有敬佩,有怀疑,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林先生,你们来得正好。”先知示意他们到前排就座,“我们正在讨论下一个阶段的目标。作为摧毁‘噬日者’节点的直接参与者,你们的意见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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