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墨镜究竟是在哪里（1/2）

窗外，雨下得正大。

天色蒙蒙，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而连绵的声响，如同一首无字的催眠曲。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一片水花，又很快消失在雨幕之中。

温馨房间的光线昏暗而柔和，只有一盏小台灯在角落里静静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孟念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雨景，心中一片澄净。她刚刚从一场高烧中醒来，只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

母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湿巾，正轻柔地擦拭着孟念的额头。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湿巾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触感凉爽宜人。

“烧已经退了，”母亲的声音温柔而欣慰，“这次发烧总算好了。”

孟念听后，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欢欣。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既然高烧已退，她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纪念这场病后的重生。

孟念转念一想，既然高烧已退，反倒出了一层物欲上的执念。

她非得去商场不可，非得亲手挑一件实实在在的物件，

她渴望指腹触摸到物件表面的凉意或粗糙，那种渴望几乎是生理性的，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

孟念有一种奇异的空虚，她便非要找个实在的东西来填满不可。它成了某种在她胸腔里盘踞的、滚烫却无形状的情绪，必须得有个物件来盛放，来证明，来让她能握在手里，反复摩挲。

她几乎能感觉到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从心底升起——她必须得到它，必须是某件具体、有重量、能贴合掌心纹路的东西。

她必须去商场，必须找到它。

“妈，我想去商场逛逛，”孟念的声音带着雀跃，“挑个小物件，纪念一下这次康复。”

母亲有些诧异：“现在？外面下这么大的雨……”

“雨不大，”孟念嘴上这么说，却也不自觉地望了一眼窗外倾泻的雨幕，“我可以打伞去。”

母亲摇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你先别急，妈妈去给你蒸个鸡蛋，你吃了再出门。病刚好，不能空着肚子出去。”

孟念还想说什么，母亲已经站起身，朝厨房走去。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瘦小。

孟念只好重新坐回床边，听着厨房里传来碗碟轻碰的声音，还有蒸锅上汽的细微声响。空气中渐渐弥漫起鸡蛋的香气，温暖而诱人。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雨景，不知不觉间，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雨声潺潺，像是大自然的摇篮曲。孟念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仿佛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水域中，舒适而安宁。她不再挣扎，任由自己沉入这片刻的慵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