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精析电影抓娃娃(1/2)

前段时间孟念与妈妈冷战,于是妈妈带孟念去看电影,看的电影是抓娃娃。

电影院的冷气开得太足,孟念缩在丝绒座椅里,裸露的手臂泛起细小的疙瘩。这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大银幕上的画面正一寸寸侵蚀她的现实。

沈腾扮演的父亲,将儿子囚禁在精心打造的贫困牢笼中。每一个看似偶然的邻居,都是高薪聘请的“人生导师”;每一份苦难,都是精心调配的“成长营养”。当少年在破旧院落里捡拾塑料瓶时,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隐藏在墙后的摄像头记录,被密室里的父母评头论足。

孟念的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扶手。

“这都是为你好。”银幕上的沈腾说,脸上是混合着心疼与坚决的复杂表情。

身旁的母亲轻轻点头,几乎微不可察,但孟念感觉到了。那种默许,那种共鸣。

黑暗中,孟念感到胃里一阵翻滚。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那个被囚禁在虚假贫困中的少年,活在相反的镜像世界里。他用贫穷换取未来的继承权,而她用消费换取母亲暂时的满意。他们都是抓娃娃机里的玩偶,被无形的钳子操控着方向。

上周与母亲的冷战,始于一条她刷信用卡买下的项链。那不是普通的项链,而是一个日本匠人手工打造的银饰,价格相当于她三个月的生活费。

“你又乱花钱!”母亲发现购物小票时,声音像碎玻璃一样尖锐,“你知不知道这些钱够你多少天的饭钱?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理性消费?”

孟念当时没有回应。她如何解释那种冲动?那不是单纯的购物欲,而是当她看到那条项链在橱灯下流转的光晕时,体内突然裂开的一道缝隙——如果我不拥有它,我的一部分就会永远缺失。

就像现在,银幕上的少年在虚假的贫困中坚信自己家境窘迫,她则在真实的富足中感受着灵魂的贫瘠。

“妈,我去下洗手间。”她低声说,逃离了放映厅。

洗手间的镜子前,孟念凝视着自己的影像。二十四岁的面容,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空洞。她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冲刷手腕,试图洗掉那种逐渐蔓延的窒息感。

《抓娃娃》里的父母建造了一座楚门的世界,而她的母亲,何尝不是在用物质搭建她的牢笼?从小到大,她的每一个选择——从课外班到大学专业,从交友到穿衣风格——都要经过母亲的审核。“这个不适合你”,“那个配不上你”,母亲总是知道什么是最好的。

直到她开始用购物反抗。

最初只是小小的越界:一件母亲认为“太过鲜艳”的连衣裙,一本母亲觉得“毫无营养”的小说。后来,这种反抗演变成一种瘾。每一次刷卡,都像是在自己与母亲之间划下一道界限;每一个快递包裹,都像是投向母亲统治领土的一颗炸弹。

但那些物品真的属于她吗?当她穿着那条昂贵的连衣裙站在镜前,她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母亲品位的拙劣模仿——只不过是从一种顺从转向了另一种。

孟念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指尖在购物app上徘徊。新到的推送显示她收藏的那款限量版手袋正在促销。只需轻轻一点,她就能再次体验那种短暂的充盈感,那种对抗虚无的尖锐快感。

但她停住了。银幕上少年发现真相后的崩溃面孔突然闯入脑海。

如果她的消费不是自由的选择,而只是对母亲控制的另一种形式的屈服?如果她所谓的“自我表达”,不过是商业社会精心设计的陷阱?

“念念,你还好吗?”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关切。

孟念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屏幕。“没事,就出来。”

回到放映厅时,电影已接近尾声。少年发现了家中的密室,撞破了父母精心策划的骗局。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又在废墟中重建。他撕掉贫困证明,在高考卷上涂鸦,选择了父母从未预料的道路。

“你们偷走了我的人生!”少年的哭喊在影院里回荡。

孟念感到母亲的身体僵了一下。在昏暗的光线中,她瞥见母亲眼角隐约的反光。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母亲带她看这部电影的用意。这不是一次随意的娱乐,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一种无言的和解。母亲在说:看,世界上有比我还过分的父母。

但孟念看到的却是另一种真相:所有的控制,都源于爱和恐惧的交织。父母恐惧孩子无法在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于是建造温室;恐惧孩子偏离“正确”的轨道,于是铺设轨道。而孩子,要么顺从地成为提线木偶,要么以反叛的名义成为另一种奴隶。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母女二人随人流缓缓走出影院,谁都没有先开口。夏夜的热浪扑面而来,与影院的冷气形成鲜明对比。

“那孩子,最后的选择是对的。”母亲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夜风里。

孟念惊讶地转头。她原以为母亲会批判少年的叛逆,会认同父母的良苦用心。

“人总该有自己的选择。”母亲继续说,目光望向远处商圈的霓虹灯光,“即使那选择是错的,也是自己的。”

这是母亲第一次承认“错误选择”的合法性。孟念感到内心某种坚硬的东西开始松动。

“妈,我买东西...不是因为需要那些东西。”她轻声说,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向母亲解释自己的行为。

母亲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我知道。”

三个字,简单却有力。

“那你为什么总是...”

“因为我害怕。”母亲直接得令人心惊,“我害怕你像我年轻时一样,被物质迷惑了眼界;又害怕你走向另一个极端,轻视物质的价值。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平衡。”

孟念怔住了。她从未听过母亲如此坦诚地暴露自己的不确定。在她的认知里,母亲永远是那个笃定、强势、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理所当然地认为她知道女儿需要什么的人。

她们站在人行道的中央,行人从两侧分流而过,像河水绕过两块突然显露的礁石。

“我有时候会做同一个梦。”孟念突然说,“梦里我在一个巨大的商场里购物,推着满满的购物车,但当我走近看,车里什么都没有。我拼命地往里面放东西,但它们一进购物车就消失了。”

母亲静静地听着,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给出解释或建议。

“那个梦让我醒来后更加空虚,然后我就想买更多的东西来填补它。”

“填补了吗?”母亲轻声问。

孟念摇头。

夜色渐深,母女二人并肩向家的方向走去。一段短暂的沉默后,母亲轻轻挽住了孟念的手臂。这个小小的亲昵举动,让孟念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这样挽着她,怕她走丢。

“下周,”母亲突然说,“陪我去看看那条项链吧。既然你那么喜欢,应该配条合适的裙子。”

孟念感到眼眶一热。这不是妥协,也不是认输,而是一种尝试——尝试进入彼此的世界,而非仅仅从外部评判。

那晚,孟念做了一个不同的梦。

梦中,她站在一台巨大的抓娃娃机前,不是作为玩家,也不是作为娃娃,而是作为观察者。她看见母亲在里面投币,然后操控摇杆,试图抓取一个酷似她的娃娃。但每次钳子落下,总是差之毫厘。

更奇怪的是,娃娃机里还有无数个母亲,大小不一,形态各异。而她手中不知何时也握着一枚游戏币。

梦醒时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色的线。孟念躺在床上,回味着那个梦。她第一次意识到,母亲或许也困在自己的抓娃娃机里,试图抓住一个“完美女儿”的形象,正如她试图抓住一个“完整自我”的形象。

而消费,不过是这场互相捕捉的游戏中最显而易见的筹码。

她拿起手机,取消了那个限量版手袋的订单。不是因为母亲希望她这么做,而是因为她突然明白,真正的自由不在于买或不买,而在于清楚自己为何而买,为何而不买。

《抓娃娃》的结局里,少年选择了体育大学,拒绝了父母铺就的康庄大道。他失去了继承亿万财富的权利,却赢得了定义自己人生的可能。

孟念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带来什么,但至少,这是她的选择。

《抓娃娃》深度解析:沈腾马丽的喜剧外壳与教育反思

破旧院落里藏着密室监控,贫困生活实为精心策划的剧本,中国式家庭教育在沈腾马丽的荒诞演绎下呈现出令人笑中带泪的现实图景。

《抓娃娃》作为2024年暑期档的“爆款”影片,凭借沈腾和马丽这一国民喜剧组合的再度联手,以及闫非、彭大魔导演的黄金创作班底,迅速成为今年暑期档的首个“现象级”作品。

这部影片不仅票房高歌猛进——累计票房突破24.5亿元,跻身2024年电影总票房榜前三,更以其对教育话题的犀利探讨,引发了观众们的广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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