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雷声大雨点小(1/2)
清晨八点半,天色灰蒙,一层薄雾如同挽纱般笼罩着远近的村庄和田野。李光跃在完成今天早晨预约过来看事的几人后,与保利二人会和张老板一行,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了逐渐喧嚣的市区,朝着城郊董志强所在的村落行去。
李光跃坐在保利驾驶的车子后座,闭目养神。识海中的黄色光晕缓缓流转,温养着早晨刚刚因探查而略有损耗的心神。他能感觉到,眼底那缕扎根的黄芒与光晕的联系更加紧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愈发敏锐。即便闭着眼,他也能“感觉”到前方张老板车子里弥漫的那股焦虑、惶恐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晦暗气息——那是被怨气长期侵扰后留下的痕迹。
保利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瞥一眼李光跃,见他神色平静,便也安心不少。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车辆驶入一条略显颠簸的乡间小路,远处的村落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还未靠近,李光跃便悄然睁开了眼睛。升级后的双目无需刻意催动,便能捕捉到常人无法看见的景象——
只见整个村落上空,果然如老王所说,笼罩着一层稀薄却不散的灰黑色怨气,如同不祥的阴云,压得人心头沉闷。尤其村东头那口老井和村口那棵枝干虬结的老槐树附近,怨气更是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隐隐泛着溺毙者特有的水腥与绝望的气息,并且还在不断汲取着这片土地下,更深层、更久远的一种阴性能量——那源自烂泥塘时代的积郁。
“停车。”李光跃忽然开口。
保利立刻将车靠在村外不远的路边。前面张老板的车也停了下来。
李光跃推门下车,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着泥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扑面而来。他目光扫过寂静得有些异常的村口,几只看门的土狗果然如老王描述那般,趴在自家门口,耳朵紧贴地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充满恐惧的呜咽。
张老板、王志斌和那名工人老王也赶紧下了车,快步走到李光跃身边。张老板脸色紧张:“大师,您看这……”
那口老井?李光跃将视线看向远方,“董志强跳河自尽的地方在哪?”
“在东边……那条河里,”那名工人老王赶紧伸手指了指靠近村东头的方向。
果然,井里的水汽与那条河相通。“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李光跃语气平稳,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村庄的气机流动,“不止是董志强一人的怨念,还有这地方积年的旧账,被他的死引动了,相互交织,形成了这片‘秽土’。”
他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王志斌:“王先生,你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影’,是不是就在那棵槐树下?”他指向村口。
王志斌顺着望去,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是……就是那里!穿着迷彩服,牛仔裤,浑身湿漉漉的……”他不敢再看,慌忙低下头。
李光跃微微颔首,在他眼中,那槐树下确实依稀有一个人形的、由浓郁怨气凝聚而成的虚影,模糊不清,却散发着强烈的执念和寒意。
“走吧,去村里的小广场……”李光跃当先向村里走去,步伐沉稳。
……
村民们似乎早已得到消息,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路边,或躲在门后,用麻木、排斥甚至带着一丝仇视的目光看着他们这一行人。没有人上前打招呼,只有窃窃私语和冰冷的注视。
在村里一位老者的引领下(张老板之前通过关系联系好的),他们来到了村子中央一块空地上。张老板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拿出准备好的文件,当着几位村老和零星几位愿意露面的董家远亲的面,再次清晰陈述了事故经过、公司管理失察的责任,公布了已经启动的对王治及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追究程序,并郑重承诺对董志强家属进行足额乃至超额的抚恤与补偿。他对着董家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在理顺‘阳间因果’。”李光跃低声对身旁的保利解释,“先把这部分的‘理’站稳,化解生人的怨气,切断一部分怨念的滋生土壤。”
“把昨天交代你们整理好的文件拿出来,按手印了吗?”李光跃转头对张老板说道。
“按了,都在这了,相关负责人都按了手印。”张老板赶紧从王志斌手里接过那份文件,递了过来。
李光跃接过后,简单看了看后,深吸一口气,运转一丝黄色光晕到手指上,将自己的手指印按在了最后。随后,手中黄光一闪,拿在手上的文件突然无火自燃起来,生成的烟气飘向村口的老槐树,而燃烧后的灰烬,在下落的过程中一点点诡异的消失不见。
见到这一幕的人,无不为此惊的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稍微恢复点清明的村民。就在众人还在震惊这一幕时。异变突生!
“呜——!”
那老井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如同呜咽般的异响,井口“咕嘟咕嘟”地冒出更多浑浊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与此同时,村口槐树下的那个怨气虚影骤然清晰了几分,一股阴冷刺骨的旋风毫无征兆地卷起地上的尘土落叶,打着旋直扑张老板和王志斌!
张老板二人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瞬间坠入冰窟,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似乎要将他们的魂魄拖出体外,眼前发黑,耳边尽是冰冷的水流声和绝望的嘶嚎。
“果然不肯轻易罢休么?执念已深,化为‘秽物’,开始直接影响生人了。”李光跃眼神一凝,踏步上前,将张老板父子挡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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