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为事件（1/2）

破庙后身的空气仿佛凝滞，草木清香与蚀灵瘴的污浊腥气怪异混合。那黑黢黢的树洞，如同一个溃烂的伤口，散发着不祥。

李光跃在树洞前站定，示意保利稍退。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凝神感知。缠绕在柳三灵体本源上的蚀灵瘴，阴寒污浊，更带着一股异常的“黏着”与“侵蚀”特性，如同活物般不断试图往灵体深处钻。

“好刁钻的秽气……”李光跃心中凛然。寻常驱邪手法，恐怕难以根除，反会伤及柳三根本。

他沉吟片刻，从保利手中接过一枚空白云牌。指尖黄色光晕流转，这一次，除了那枚指印，其上的光芒内敛，带着一种奇异的“包容”与“牵引”意蕴。他指尖飞快勾勒，云牌上形成一个结构精巧、仿佛旋涡的奇异图案。

“柳三道友，收敛灵识，固守本源，莫要抵抗。”李光跃神念传入洞中。

树洞内，那团微弱、带着冰冷湿滑感的灵光闻言，竭力稳定下来，尽可能蜷缩——那灵光形态，隐约透出一条小蛇盘踞的模样，正是柳三的蛇类本体虚影。

李光跃将绘制了“跃”字符文的云牌悬停洞口三寸之处。

奇异的一幕发生。那死死缠绕在柳三蛇形灵体上的蚀灵瘴，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开始一丝丝、一缕缕地被抽离出来，化作肉眼难见、但灵觉中清晰可辨的黑色气流，源源不断投入云牌的旋涡之中。

云牌光泽随着秽气吸入渐渐黯淡，边缘泛起灰黑。李光跃以此牌为容器，强行吸纳、暂时封存这蚀灵瘴！

过程持续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当最后一缕黑气被抽出，云牌已变得通体灰黑，触手冰冷。李光跃迅速用特制黄符纸包裹收起。

树洞内，柳三那原本奄奄一息、属于蛇类的冰冷灵光，虽依旧微弱，却变得纯净，开始缓慢吸收周围草木灵气恢复。一个感激、虚弱却轻松了许多的神念传出：“多……多谢小哥！蚀骨之痛总算去了……柳三感激不尽！”

“感觉如何？可能感知到那秽气源头的具体情况？”李光跃问道，目光已投向老鸦涧深处。

柳三的神念带着余悸与困惑：“只能模糊感应到，秽气是从涧底深处一个地窍里弥漫出来的，非常浓，非常脏！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在作祟，俺当时只顾着躲开那蔓延出来的瘴气，根本没看清里头的情形，只觉得那地方让俺本能地感到恐惧，不敢靠近……”

一时不察，被弥漫的蚀灵瘴侵染，甚至未能窥见污染源的真容。这与它托梦时的说法一致。

李光跃与保利对视一眼，神情凝重。连柳三这等本地野仙都未能看清，可见那源头绝非寻常，要么隐藏极深，要么……有意识地收敛了自身气息。

“我们进去看看。柳三道友，你暂且安心休养。”李光跃说完，循着那愈发浓烈、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向老鸦涧深处走去。保利紧随其后，握紧了手电和红绳。

越往涧内，光线越发昏暗，岩石呈现不健康的灰黑色，脚下泥土粘腻。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几乎令人窒息。

绕过那块巨大的、形似乌鸦头颅的黑色岩石后，眼前是一个不大的死谷。

谷底中央，隐约可见一个天然石穴的轮廓，但洞口被浓稠如墨、几乎化不开的蚀灵瘴气严实实笼罩着，如同一个不断翻滚的黑色茧房。强大的污秽与怨憎意念从中散发出来，阻碍着视线与灵觉的深入，根本看不清穴内具体情况，只能感觉到所有不祥的源头都指向那里。

“好家伙，这瘴气浓得化不开了！”保利掩住口鼻，闷声道。

李光跃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那被浓瘴包裹的石穴。即便无法窥见内部，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充满恶意的人为炼制痕迹，正从这浓瘴的核心处散发出来！这股气息，与他之前感知到的、潜藏在城市阴影下的几缕晦暗之气，隐隐同源！

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或自然形成的秽地，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为制造的污染节点！

“得想办法驱散或者穿透这层瘴气，才能看到里面到底被埋了什么。”李光跃沉声道，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这浓密的瘴气，既是保护，也是一种宣告——此地，已被占据，不容窥探。

望着那翻滚不休、隔绝窥探的浓稠瘴气，李光跃心知寻常方法难以奏效，强行驱散动静太大，也可能引发未知的反噬。

“保利，你退到这块大石头后面警戒，无论听到什么动静，没有我的信号都不要过来，瘴气吸多了对你不好。”李光跃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接下来的探查需要极度专注，且可能有风险，他不能让保利涉险。

保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李光跃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应下：“光哥，你小心！”说完，利落地退到那块巨大的乌鸦石之后，屏息凝神，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待保利退开，李光跃再次将目光投向那黑色的瘴气茧房。他深吸一口气，并非吸入那污浊之气，而是调动识海中温养的黄色光晕。这一次，光晕并未外放，而是如同给眼睛蒙上了一层无形的滤镜，缓缓覆盖在他的双眸之上。

他施展的并非强攻之法，而是将自身一丝极其精纯的神识，附着在温养的黄色光晕上，化作一道细若游丝、近乎无形的感知触须，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向着那浓稠的蚀灵瘴探去。

这过程必须万分谨慎，如同在黑暗中触摸一枚可能引爆的诡雷。他的神识触须刚一接触那外围的瘴气，一股冰冷、滑腻、充满侵蚀意味的负面能量便试图缠绕上来。但李光跃附着其上的黄色光晕性质中正平和，带着一种“万邪不侵”的稳固特性，将那侵蚀之力稳稳地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