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为事件(2/2)
他的感知,得以穿透这层厚厚的“屏障”,向着瘴气核心,那石穴深处蔓延。
越是深入,那股人为的、充满恶意的炼制痕迹就越发清晰。终于,他的“视线”穿透了最内层的瘴气,隐约“看”清了穴底的情形——
穴底并非天然岩石,而是被人为地刻画出了一个直径约一尺的扭曲阵法,阵纹暗红,如同干涸的血迹,正不断地从地窍深处抽取着微弱的地脉灵气,然后将其转化为污秽的蚀灵瘴释放出来。而阵法的核心阵眼处,赫然插着一根长约尺许、形状不规则的物件!
那物件通体呈暗沉骨白色,表面却流转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更令人心悸的是,其上有无数细密扭曲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将一股股精纯的污秽邪恶力量注入阵法之中!这根骨锥,就是所有污染的源头,一件被精心炼制过的邪门法器!
就在李光跃的感知触须试图更仔细地观察那骨锥的细节,特别是其上那些暗红色纹路的走向时,异变陡生!
那骨锥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其上的一道暗红纹路骤然亮起微光!
一股尖锐、冰冷、充满警告意味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毒刺,沿着李光跃那缕神识触须,猛地反向侵袭而来!
李光跃闷哼一声,附着在神识上的黄色光晕剧烈波动,瞬间切断了那缕感知触须。饶是如此,一股冰冷的寒意依旧顺着那瞬间的联系,刺入了他的识海,让他眼前微微一黑,身形晃了晃。
“光哥!”躲在鸦头石后的保利察觉到异常,忍不住低呼一声。
“没事!”李光跃立刻抬手制止他过来,声音略显急促。他强行压下识海中翻涌的不适感,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不仅仅是因为这精神冲击的强度,更是因为,在刚才那瞬间的接触中,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精神波动的特质——并非无意识的邪气反击,而是带着明确意志的、冰冷的警告和驱离意念!
这东西,不单单是件死物法器,其内要么残留着炼制者的神念印记,要么……它本身就是某种具备初级活性的邪物!
此地不宜久留,至少不宜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强行破除。对方已经察觉了他的窥探。
“我们走!”李光跃当机立断,对保利说道,语气凝重,“情况比预想的更麻烦,这节点,是‘活’的。”
保利虽不明所以,但见李光跃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立刻点头,两人迅速而警惕地沿着原路退出老鸦涧。
回程的路上,李光跃沉默不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根诡异骨锥的模样和最后那道冰冷的精神冲击。一个能炼制出如此邪门、且具备一定灵应法器的对手,其实力和目的,都绝非寻常。
回程的路上,李光跃沉默不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根诡异骨锥的模样和最后那道冰冷的精神冲击。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他却视而不见,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刚才的发现中。
保利专注地开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担忧地看他一眼,却不敢出声打扰。
能炼制出如此邪门、且具备一定灵应法器的对手,其实力和目的,都绝非寻常。那骨锥上的暗红纹路,带着某种古老而邪恶的韵律,绝非近现代的产物,其炼制手法也透着一股子阴狠诡谲。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也古老得多。
官方正在追查的那件比较棘手的灵异事件,与这东西,是否有所瓜葛?梁振华当时语焉不详,只说是“性质恶劣、影响颇广”,如今看来,若与此物相关,那“恶劣”二字,恐怕还不足以形容其万一。这不仅仅是扰民或害命,这是在断一地之根基,污染山川灵脉,其祸深远!
“光哥,咱们现在回哪儿?办公室还是家里?”保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李光略一沉吟,道:“先回办公室。那枚吸纳了蚀灵瘴的云牌需尽快处理,久留身边恐生变故。”那灰黑色的云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衣袋里,隔着布料都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
“好。”保利应道,方向盘一打,改变了路线。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但李光跃的思绪却愈发清晰。此事,已非他一人能轻松应对。那骨锥背后的存在,显然不是柳三这等野仙所能比拟,其布局深远,手段狠辣。自己今日的探查,恐怕已经打草惊蛇。
或许……是该和那位梁振华先生,再深入“沟通”一下了。至少,要让他知道,他们一直在追查的事情,其严重性可能远超他们的预估。而这根诡异的骨锥,或许能成为一个关键的突破口。
他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接下来,要处理的不仅仅是那枚危险的云牌,还有如何与官方势力进行下一次,可能更为深入和危险的接触。这平静日子,怕是真要一去不复返了。
车子驶入市区,窗外的喧嚣渐渐鼎沸,但李光跃心头的阴霾,却比那老鸦涧的瘴气,更加浓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