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陈老先生要亲自参与(1/2)

临近中午,保利正在新店装修现场盯着木工收尾,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李光跃,他赶紧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

“是我。”电话那头,李光跃的声音平稳如常,“你一会联系一下陈老先生,问问看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还有两天就到日子了。”

“好的,我这就打。”保利应下,挂了电话后,顺手拨通了陈建国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保利开门见山:“陈先生,大师让我问问,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眼看没两天了。”

陈建国在电话那头语气有些异样:“保利兄弟,东西……东西我和我爸基本都按单子备齐了,只是……唉,我爸他有个想法,你看……”

听完陈建国转述陈老想亲自前往香火会的请求,保利眉头皱了起来,他直觉这事不靠谱。“陈先生,这……那地方可不是去瞧热闹的,陈老这身子骨和精神头,怕是经不起折腾啊。这样,我先跟大师汇报一下,看他怎么说。”

保利不敢耽搁,立刻又拨通了李光跃的电话,原原本本转达了陈老爷子的想法。

电话那头,李光跃沉默了几秒,声音沉静却不容置疑:“回复陈老,他的心意我明白,但此事绝无可能。让他和陈先生下午再来一趟,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

下午,陈老父子再次坐在了李光跃的办公室里。陈老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双手紧握着拐杖,看向李光跃。

李光跃没有绕弯子,目光平静却带着分量,直接落在陈老脸上:“陈老……您想亲自去青岩古镇,亲眼见证,这份心情,我理解。”

陈老眼中希望之火刚燃起,李光跃下一句话便如同冷水泼下:

“我必须明确地告诉您,青岩古镇你可以去,但是,那个层面的聚会您不能去。”

陈老脸色一白,急道:“大师,我绝不会给您添乱!我……”

李光跃抬手,温和却坚定地打断了他:“陈老,这与您是否会添乱无关。关键在于,您若前往,不是在帮我,反而可能害了您自己,更会害了陈家,甚至可能让我也陷入被动。”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凝重如铅:“第一,是安全。那香火会,普通人赶庙会的地方以你的身体条件,去了也是找罪受,而‘非人’的聚会,你也到不了,他们并不在一个地方。而且即使你去了,你也见不到他们,其间流转的气息、无形的规则,甚至是一些存在的注视,都不是你现在的精神能够承受的。您年事已高,心神本就被此事耗损严重,贸然踏入那种环境,轻则大病一场,神魂受损;重则可能被某些气息沾染,或心魄被夺,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是因果。”李光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陈老的身体,“您身上与胡三礼纠缠数十年的因果线,在那种环境下,如同暗夜中的烽火。我带您去,无异于主动将我们所有人的目标暴露在胡家,甚至其他未知存在的眼皮底下。我们是想暗中查探,不是去登门踢馆。您这一去,所有暗中行事的余地都将丧失殆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光跃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了断此事,关键在于‘理’和‘力’,而非情绪化的见证。我需要的是冷静地厘清脉络,与胡家正统进行可能存在的交涉,这其中需要审时度势,甚至必要的强硬。若您在场,看到或听到某些关于尊夫人往事、关于胡三礼受罚内情,情绪必然激动,届时您让我是顾全您的情绪,还是继续冷静周旋?您的存在,会让我束手束脚,投鼠忌器。”

他看着陈老瞬间黯淡下去、布满皱纹的脸上涌现出的痛苦与不甘,语气放缓,但立场没有丝毫动摇:“陈老,我知道您想参与,想亲手为家族做个了断。但真正的担当,有时在于信任,在于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而且这次去,也只是想和胡家那边搭上线,而并非去解决什么事情。您坚持前往,不是勇敢,而是鲁莽,是将我们所有人,包括您女儿可能涉及的官运安危,都置于不可控的风险之中。”

陈老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是颓然地向后靠去,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李光跃的话句句在理,字字诛心,将他那点不甘和执念击得粉碎。

陈建国连忙扶住父亲,脸上也满是后怕,对李光跃道:“大师,您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只想着自己心里踏实,差点误了大事!爸,您就听大师的吧!”

李光跃见陈老情绪低落,缓声道:“陈老,您并非无事可做。您坐镇家中,稳定家族人心,继续行善积德,滋养家运,这便是对此次行动最大的支持。而且,有些事,或许还需要您来协助。”

他话锋一转:“关于那位‘问缘斋’的柳三爷,以及尊夫人的遗物,可有什么新的发现?这才是您目前最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陈老闻言,强打起精神,努力回忆着,缓缓道:“问缘斋……我这几日反复在想,印象里,你母亲当年好像提过一嘴,说那柳三爷……似乎并非一直待在墨城,他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一阵子,说是回关外‘老家’……具体是哪里,就不知道了。”

“关外老家……”李光跃默默记下这个信息点,这或许能缩小调查范围。

“至于遗物,”陈建国接过话头,“我们翻遍了母亲留下的东西,在一个旧樟木箱子的夹层里,找到了这个。”他小心翼翼地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

打开红布,里面是一块色泽沉黯、触手温润的黑色木牌,巴掌大小,上面用极其纤细的笔触刻着一些难以辨认的符文,中心则刻着一个古体的“契”字。木牌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我们都不认得这是什么,但藏得如此隐秘,觉得可能不一般。”陈建国说道。李光跃从陈建国手中接过那块沉黯的木牌,指尖传来的并非木质的温润,而是一股极其隐晦、仿佛沉淀了数十年的阴凉气息。这气息并不邪异,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执念与某种…近乎法则的约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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