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陈老先生要亲自参与(2/2)

就在他指尖与之接触的刹那,脑海中那枚沉寂的“板砖”似乎被这独特的气息引动,并非剧烈震颤,而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一段模糊却直指核心的讯息,自然而然地在他心间映现:

“缚魂之契,因果缠连。循迹索源,可窥其根。”

这讯息并非具体的文字,而是一种意蕴的传递,让他瞬间明了此物的本质——它并非契约本身,而是订立契约时,以特殊法门抽取了缔结双方(陈老夫人与胡三礼)的一丝魂念气息与因果线头,熔铸而成的“契引”或者说“契凭”!

李光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抬头看向紧张的陈家父子,缓缓道:“你们找到了关键之物。此物并非出马契约正文,而是一枚‘契引’,亦可称之为‘魂踪契凭’。”

“‘契引’?魂踪契凭?”陈老父子面露疑惑。

“不错。”李光跃解释道,“出马立堂,并非空口白话,需有信物为凭。这枚契引,便是当年尊夫人与胡三礼缔结关系时,由中间人(很可能就是那位柳三爷)主持,以秘法炼制而成。它内部封存着订立契约时,双方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魂念印记与因果痕迹。可以说,它就是那段过往的‘物质化证据’,也是追踪当年那段公案最直接的‘路标’。”

他指尖轻轻抚过木牌上那古拙深邃的“契”字纹路,感受着其中内敛的因果之力,缓声道:“简单来说,此物便是一把独一无二的‘钥匙’,一个指向过去的‘信标’。凭借它,辅以特定法门,我们便有希望追索到当年订立契约的准确地点、重现残留的景象,甚至……直接锁定那位主持仪式的‘柳三爷’身上,那根同样系于此契的独特因果线!这比我们如无头苍蝇般盲目打听,要精准、有效得多。”

陈老父子闻言,脸上顿时焕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仿佛在漫长的黑暗隧道中终于窥见了一线确凿的光明。

李光跃小心地用红布将木牌重新包裹妥当,郑重纳入怀中,随后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茶几,问道:“香火会上,要用到的那几样‘敲门砖’,你们可带来了?”

陈建国闻言,脸上激动的神色瞬间被一丝尴尬取代。他连忙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深色布袋,语气带着歉意和急切:“大师,您之前让保利兄弟传话要的‘无根水’、‘雷击木’和‘老铜钱’,我们发动了所有关系,日夜不停地找!只是……只是时间实在太紧,有几样东西,品相上恐怕……”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布袋里的东西取出。

首先是一个密封的白玉小坛,坛体冰凉。“这是按您要求,初一凌晨在山里灵泉源头上接的‘无根水’,接水的伙计发誓绝未落地,应该符合要求。”

接着,他取出一块用红布包裹的木头,颜色焦黑,纹理却依稀可辨,隐隐透出一股灼热后的沉静气息。“这是找到的‘雷击木’,确实是老松木,也被雷劈过,向阳部位……只是,年份和残存的生机,我们实在拿不准,怕是不太够……”

最后,是一个小小的锦囊,倒出七枚颜色暗沉、边缘圆润的铜钱。“‘乾隆通宝’找了五枚,都是祖传下来,沾过人气的。另外两枚实在凑不齐,只好用两枚品相好的‘道光通宝’顶上了,也都是传世的老钱……”

陈建国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李光跃:“大师,您看……这些,能行吗?若是不行,我们再去想办法!”

李光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先拿起那块雷击木,指尖在其上轻轻拂过,感受着其中微弱却坚韧的一丝纯阳生机,又掂了掂那几枚铜钱,感知着其上附着的、属于不同家族的微弱愿力烟火气。最后,他揭开玉坛一丝缝隙,一股清灵之气逸散而出。

他沉吟片刻,方才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无根水接取得法,气息纯净,可用。雷击木……生机虽弱,但确是春雷所击,向阳之木,内核尚存一丝天雷正气,勉强够用。至于这铜钱……”

他目光落在两枚“道光通宝”上:“乾隆通宝五枚,愿力醇厚,足够。这两枚道光钱,虽年代稍近,但亦是太平年间铸造,流通广,沾染的烟火气尚可,应急亦可充数。”

他抬起头,看向紧张等待的陈家父子:“时间仓促,能备齐到如此程度,已属不易。这三样东西,品相虽非上佳,但内核无误,作为‘敲门砖’,已然足够。你们,费心了。”

听到李光跃这番肯定的评判,陈老父子一直悬着的心才重重落下,陈建国更是长长舒了口气,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李光跃将三样东西仔细收好,神色郑重地看向陈老:“既然‘契引’与‘敲门砖’皆已齐备。后日清晨,我便动身前往青岩古镇。在此期间,你们需静心休养,稳固家运。无论听到任何风声,都切记保持镇定,一切,静候我的消息。”

陈老重重颔首,所有期盼与担忧都凝结在目光中:“万事……拜托大师了!”

送走陈家父子,办公室内重归寂静。

李光跃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几样看似寻常却内藏玄机的物件。

契引为匙,三砖叩门……所有拼图,终于凑齐。

接下来,便是要亲赴那香火鼎盛之地,会一会那胡家仙,看看能否搭上这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