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筑梦（2/2）

“饿了吧？姐姐给你做些吃的。”

她不需要生火，指尖轻点，翠绿色的生命能量汇聚，几株普通的野菜和谷粒便在光芒中迅速生长、成熟、脱粒，然后在一团柔和的光晕中被烹制成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粥羹。

林默看着这近乎神迹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碗，粥的温度透过粗陶碗壁传来，温暖了他冰凉的指尖，也温暖了他孤寂已久的心。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粥的味道是他从未尝过的鲜美，暖流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驱散了积年的寒意。吃着吃着，他的眼眶有些发热，连忙低下头，不让灵汐看见。

灵汐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吃饭。她的目光专注而绵长，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刻进心里。她看到他低头掩饰情绪的小动作，心中更是怜惜。

“慢点吃，还有很多。”她柔声说，拿起一方素白的手帕，轻轻擦去他嘴角的饭渍。

林默的身体微微一僵，除了早已逝去的娘亲，从未有人对他做过如此亲昵的动作。他抬起头，撞进灵汐那盛满温柔和……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深沉情感的眼眸中。

他看不懂那情感是什么，只觉得那目光像温暖的泉水，将他紧紧包裹，让他想要沉溺其中。他用力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姐姐。”

这一声“姐姐”，让灵汐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她仿佛听到了跨越时空的回响。

“嗯。”她应着，伸手轻轻抚了抚他柔软的发顶，“以后，我们姐弟相依为命。”

姐弟。

她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一丝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感悄然滑过，但很快便被巨大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和那深植骨髓的执念所淹没。

夜色渐深，灵汐将木屋里唯一那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床让给了林默。自己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守着他入睡。

林默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盖着带着阳光和草木清香味道的薄被，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他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月光下灵汐静谧的侧影，她似乎在看窗外，又似乎什么都没看，眼神空茫而遥远，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悲伤。

他不敢打扰，悄悄闭上眼，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中，沉沉睡去。

而灵汐，直到听到林默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才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他稚嫩的脸上。月光如水，洒在他脸上，将那三分相似勾勒得更加清晰。

她伸出手，虚空描摹着他的眉眼，低声呢喃，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进行祷告：

“无论你忘记了什么，无论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陪着你，守着你，直到你想起来，直到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