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塑造（1/2）

山谷的日子，宁静得如同世外桃源。阳光透过葱郁的枝叶，在木屋前洒下斑驳的光点，溪流叮咚作响，仿佛永不知疲倦的乐章。

林默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渐渐习惯了这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习惯了这个叫“灵汐”的姐姐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身体也不再那么瘦骨嶙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属于孩童的灵动和好奇，也一点点取代了曾经的麻木与警惕。

灵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充满了近乎虔诚的满足感。每一天，她都在林默身上寻找着更多“证据”，来佐证他就是那个她寻觅了十年的人。而他每一点向好的变化，在她看来，都是“他”正在逐渐复苏的征兆。

然而，仅仅“恢复健康”是远远不够的。她记忆中的“他”，是强大的、睿智的、掌控时空的尊者。眼前的林默，虽然眉眼相似，却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这巨大的差距，让灵汐在满足之余，又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

她开始行动，以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方式，试图将林默“塑造”成她心中的那个影子。

一日，阳光正好。灵汐坐在溪边一块光滑的青石上，膝上摊开一卷看似古朴的书籍。她朝正在不远处好奇观察一只彩色蝴蝶的林默招了招手。

“默儿，过来。”

林默听话地跑过来，挨着她坐下。他看了一眼那书卷，上面的文字弯弯曲曲，他一个也不认识。

“姐姐，这是什么？”他仰起小脸问。

灵汐的目光落在书卷上，眼神有些悠远。这是她凭借记忆，用神力幻化出的、记载着某些涉及时空法则基础理论的残篇。当年，秦问天曾与她探讨过类似深奥的问题。

“这是……知识。”灵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是通往力量与真相的路径。默儿，你想识字吗？想了解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吗？”

林默用力点头。他渴望知识，渴望变得强大，像姐姐一样。而且，他能感觉到，学习这些，会让姐姐很开心。

于是，灵汐开始教他识字。她教的，并非蒙童开智的《千字文》或《百家姓》，而是直接指向那些艰深晦涩的古老字符，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关于时空、维度、能量流转的描述。

林默学得很吃力。那些概念远超一个十岁孩子的理解范围，但他看到灵汐眼中那期待的光芒，便咬牙坚持着。他强迫自己记住那些拗口的音节和复杂的字形，哪怕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

灵汐看着他紧皱眉头、努力记忆的样子，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青岚宗后山，同样倔强地分辨着药草、背诵着药性的自己。不，她很快摇头驱散了这个念头，她看到的，应该是那个对时空奥秘孜孜以求的“他”才对。

除了知识，灵汐也开始在言行举止上，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林默。

秦问天喜静，习惯于在思考时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于是，当林默因为某个字记不住而焦躁地抓头发时，灵汐会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默儿，静心。思考的时候，可以这样……”她引导着他的手指，做出轻叩的动作。

秦问天用餐时，坐姿总是挺拔如松，咀嚼缓慢而优雅。于是，灵汐会在吃饭时，不着痕迹地调整林默有些含胸驼背的坐姿，轻声提醒：“默儿，慢些吃，细细品味食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