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作为他也没事（2/2）

“很漂亮，谢谢默儿。”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默儿有心了。”

看到她的笑容，林默的心像是被蜜糖填满，所有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举动，与以往那些为了迎合她期望而做出的努力不同。这次，是发自他内心的、想要让她开心的愿望。而她的回应，也似乎与看到他“学习进步”时的赞赏不同，多了一丝……他无法准确形容的、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灵汐找来一个盛满清水的陶罐，将花束插好，放在了窗台上。淡蓝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为素净的木屋增添了一抹鲜活的亮色。

之后的日子里，林默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开始更加留意灵汐的喜好。他发现她喜欢在清晨聆听鸟鸣，便每天早早起来，守在屋外，将最新鲜采摘的、带着露水的野果放在她窗台。他发现她偶尔会对着夜空中的星辰出神，便缠着她讲述星星的故事，虽然那些关于星轨运行、宇宙法则的解释他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喜欢看她讲述时那专注发光的侧脸。

他甚至开始尝试学习烹饪。尽管最初的结果往往是焦糊的一团，但灵汐从未责备，总是带着鼓励，耐心地教他如何控制火候，如何搭配食材。当她品尝他第一次成功做出的、虽然味道平平的菜羹，并真心夸赞时，林默觉得，那比学会一百个古字还要让他有成就感。

这些细微的改变，灵汐并非毫无察觉。她能感受到林默对她越来越深的依恋，以及那逐渐超越姐弟界限的、笨拙却真诚的关怀。这让她有时会感到一丝恍惚，仿佛透过这层“姐弟”的关系，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的微光。

但每当这念头升起，她便会立刻将其压下，并在心中严厉地告诫自己：他是“他”，是秦问天。自己对他的好，是为了唤醒他，是为了弥补过去的遗憾，是为了……完成那个跨越时空的约定。其他的，都是错觉，都是不该有的杂念。

于是，她依旧扮演着温柔“姐姐”的角色，接受着他的好意，引导着他的“成长”，却始终在心湖周围，筑起一道无形的堤坝，防止任何不该有的情感泛滥。

林默敏锐地感觉到了那道无形的界限。当他试图更亲近一些时，灵汐总会不着痕迹地拉开一点距离；当他眼中流露出过于炽热的光芒时，她会适时地用“姐弟”的身份来提醒。

这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初尝情愫的少年心中充满了甜蜜的苦恼与更深的执念。他并不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变得更好、更强大的决心。他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像她期望的那个“他”，总有一天，能够真正走进她的心里，而不仅仅是作为一个“影子”存在。

夜色中，林默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灵汐均匀的呼吸声，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悄悄握紧了小拳头，在心中发誓：

“姐姐，我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比你说的那个‘他’还要厉害。到时候，我就能保护你，让你永远都开心，永远陪在你身边。”

他不知道，他所以为的“他”，与他想要超越的“他”，本是同一人。他更不知道，他这份逐渐清晰的、带着占有欲的爱慕，正将他引向一条与灵汐期望截然相反的道路。

山谷幽静，月光无言。一个在执着地复刻过去，一个在懵懂地编织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