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死亡神眸，期望破裂（2/2）

她找错了人？养错了人？寄托了八年期望与情感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执掌着死亡与终极寂灭的权柄继承者？

八年的朝夕相处，八年的悉心教导，八年的情感投入……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玩笑！支撑她走过漫长岁月的信念基石，在这一声无声的轰鸣中，轰然倒塌！

“怎么会……这样……”她踉跄后退，翡翠般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破碎感，望着光柱中那个缓缓睁开双眼的少年。

林默悬浮在灰暗的光晕中，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感受到体内奔涌的、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一种掌控“终结”的力量，冰冷而强大。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体会这新生的力量，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法阵外，灵汐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写满了震惊、失望、以及一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绝望与空洞的脸庞。

没有预想中的喜悦，没有如释重负的欣慰，只有彻底的幻灭。

“姐姐？”林默下意识地呼唤，声音带着刚获得力量后的轻微嘶哑，以及深深的不安。

这一声呼唤，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灵汐强撑的神经。她看着那双已然变成深灰色的、蕴含着寂灭气息的眼眸，看着那张与记忆中之人仅有几分相似、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的脸，巨大的失落与情感上的巨大落差，让她几乎窒息。

她不是为了伤害他，她真的只是想帮他，想让他获得力量，想让她等待的那个人回来……为什么会是这样？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空洞的眼眸中滑落。她不是愤怒，而是被一种深沉的、无边无际的悲伤和荒谬感所淹没。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巨大的酸楚堵住，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低语，仿佛在问林默，更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不是你……”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过身，仿佛无法再面对这一切，身影带着一种摇摇欲坠的脆弱，踉跄着，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密林深处，只留下一个瞬间被抽离了所有力气的背影。

林默怔怔地站在原地，周身的灰暗光芒渐渐收敛。他感受着体内陌生的寂灭权柄，看着灵汐消失的方向，耳边回荡着她那句充满绝望的“为什么不是你”，以及更早之前，她无数次充满期盼的“等你醒来”、“第一眼看到我”、“一切都会好起来”……

巨大的茫然和一种被彻底否定的冰冷，如同潮水般，将他刚刚获得力量的那点微弱的喜悦，彻底淹没。

仪式成功了，他获得了力量。

但似乎，他失去了……整个世界。

山谷寂静，只有灰烬无声飘落。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