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尤里诞生(1/2)

星空之下,“星海号”在归途中平稳航行,但璃的心境却不再平静。

编织者——或者说秦问天的前身——最后透露的信息在她脑海中回旋。孩子,梦境神眸,还有他自称“观测者”的真相...但最让璃在意的,是秦问天离去前那短暂一瞬的眼神。

那不是全知者的从容,而是带着某种...遗憾?或者说,某种未竟之事带来的沉重?

璃闭上眼,灵魂之力内敛,开始回溯与秦问天相关的所有记忆。在时隙之庭时,阿嬷讲述秦问天带走婴儿时的描述;在沉眠乡,牧魂提及秦问天时的复杂语气;以及刚才,编织者展现的那种跨越时间的浩瀚威能...

但有什么不对劲。

如果秦问天真的是全知全能的编织者,能够自由观测和调整所有命运线,那么为什么在后来的时代——她所来自的时代——他表现出的力量主要是时空权柄,而非命运?

为什么他需要将她藏在时隙之庭,而不是直接编织一个绝对安全的命运?

为什么牧魂的轮回痛苦持续了那么久,他才介入?

除非...

璃猛地睁开眼。

除非他的力量并不完整。

“你在想什么?”晨的声音从舵轮旁传来。他已经注意到璃长时间的沉默。

璃看向晨,看着这个尚且年轻、还未经历无尽轮回的少年。她应该告诉他吗?告诉他关于秦问天可能存在的局限,告诉他即使有编织者的介入,未来依然充满变数?

但晨只是微笑着看她,眼神清澈而信任。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即将成为父亲的普通男人,期待着重回望潮村,开始新的生活。

璃最终选择暂时隐瞒。有些真相太过沉重,不该在这个时候压在他的肩上。

“我在想孩子的名字。”她说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也在想!如果是男孩,我想叫他‘澜’,像海面的波纹,温柔而坚韧。如果是女孩...”

“是男孩,”璃轻声说,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我能感觉到...他会是个男孩。我想叫他...尤里。”

“尤里?”晨重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这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璃心中一震。尤里——这是她母亲尤绮姓氏的变体,也是她原本想给女儿的名字。但此刻,这个名字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自然而然地浮现,甚至改变了性别。

尤里...纯净的灵魂...梦境的港湾...但为什么是男孩?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换一个。”璃连忙说。

“不,”晨摇头,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尤里...很好。听起来像会是个温柔又坚强的孩子。尤里...我记住了。”

他走到璃身边,轻轻环住她,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我们的儿子,尤里。”

璃靠在他怀中,感受着那份温暖。无论如何,孩子是她和晨的血脉延续,是这一世爱情的见证。至于名字背后的深意...或许时间会给出答案。

“星海号”继续航行。三天后的清晨,望潮村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一些村民,显然是看到了归来的船。

船靠岸时,海生第一个冲上跳板,尽管腿脚不便,动作却很快:“你们回来了!怎么样?船还好吗?有没有发现新岛屿?”

晨笑着拥抱这位朋友:“船很好,我们还真的发现了一个神奇的岛,不过说来话长...”

村民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航行见闻。晨耐心地回答,璃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而温馨的场面。这就是平凡的生活,这就是家。

那天晚上,在村长家的大厅里,晨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正式向璃求婚。

没有华丽的言辞,只有真诚的眼神和颤抖的手:“璃,我想和你共度余生,无论这一生有多长。你愿意嫁给我吗?”

璃看着晨,看着周围村民祝福的笑脸,看着窗外宁静的海面与星空。在这一刻,所有关于命运、神眸、轮回的纷扰都暂时退去,只剩下最纯粹的人间烟火。

“我愿意。”她说。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海生敲起鼓,妇女们开始唱歌,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笑。村长举起酒杯:“让我们为晨和璃祝福!愿他们的生活如海洋般广阔,如星空般璀璨!”

庆祝持续到深夜。晨和璃悄悄溜出喧闹的大厅,来到他们第一次看海的那片海滩。

潮水轻拍沙滩,月光如银色绸缎铺在海面上。

“三个月后举行婚礼,”晨说,握着璃的手,“我需要时间准备。我想亲手给你做嫁衣,想建造一座属于我们的房子,想...”

他停下来,看着璃的眼睛:“想让一切都完美。”

璃靠在他肩上:“平凡就很好。有你在,有家,有即将到来的孩子,这就已经是完美了。”

他们相拥着看海,看星空,看这个属于他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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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在另一个维度的时空节点上。

编织者——秦问天——站在一片由无数发光丝线构成的虚空中。这里是命运之网的“编织中枢”,理论上,从这里可以观测和调整所有时间线的走向。

但此刻,秦问天面前的一束核心丝线,正呈现出异常的黯淡状态。

那束丝线原本应该璀璨如银河,因为它代表着“命运权柄”的流动。但现在,它光芒微弱,断断续续,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压制、封锁。

秦问天伸出手,试图触碰那束丝线。指尖传来剧烈的灼痛,以及一种来自更高层级的排斥力。

“还是不行...”他收回手,看着指尖焦黑的痕迹,眼神复杂。

太初神眸的封印依然牢固。

当年,太初神眸察觉到“命运”权柄的潜在威胁——这种力量甚至能够影响神眸自身的轨迹。于是在分裂自身、创造新神眸的同时,太初神眸做了一件极其霸道的事:他将完整的命运权柄撕裂,一部分化为独立的“命运神眸”,另一部分则与时空概念融合,成为了“时空神眸”。

但太初神眸并未就此罢休。他在命运神眸的权柄核心中,刻下了一道永久的压制封印。这道封印让命运神眸无法完全发挥力量,只能被动观测,无法主动编织。

而秦问天——或者说,编织者——就是那个被压制的命运神眸。

不,更准确地说,他是命运神眸的“前身”。在太初神眸撕裂命运权柄时,编织者选择主动将大部分命运本质分裂出去,创造了独立的命运神眸本体,而自己则保留了观测和微调的能力,并将这部分能力与时空权柄融合,成为了后来的时空神眸秦问天。

但代价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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