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尸祖低语（2/2）

他抬起头，看向博士，眼神挣扎却坚定：“有没有第三条路？除了合体，除了放它出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博士沉默良久，人类左眼闭上，机械右眼红光闪烁如思考。终于，他轻声说：“有。但需要你……亲手毁掉自己的心。”

林夜浑身一震。

“尸祖靠‘渴望’苏醒——对永生的渴望，对力量的渴望，对终结痛苦的渴望。而你的心，是这世上最后一点‘无求之爱’。若你主动摧毁它，以纯粹意志切断与混沌之心的链接，尸祖将失去锚点，重新沉睡。但代价是……你变回无心僵尸，失去所有情感、记忆、牵挂。你会忘了小雨是谁，忘了苏璃的火，忘了自己为什么走到这里。”

林夜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他想起昆仑堡废墟里那个哭泣的小女孩，想起雪谷中小雨整夜抱着他取暖，想起苏璃说“别死得太难看”。这些记忆，比命还重。

“如果……我毁了心，世界能活？”他问。

“能。”博士点头，“但你，就死了。不是肉体，是那个‘林夜’。”

地底心跳再次轰鸣，第八条锁链开始松动。高塔顶部，织梦者的光丝如潮水退去——它也被尸祖的力量压制，陷入混乱。

时间不多了。

林夜深吸一口气，望向东方——那里，渔船的方向。他知道小雨一定在等他信号。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就……毁吧。”他说，“只要他们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