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人类溃败（2/2）

苏璃接过针，指尖微颤。她知道这不是威胁，而是承诺——一个非人之物，对人性最后的守护。她轻轻点头，将针收入怀中，靠近心脏的位置。“替我照顾小雨。”她说完，转身走向风雪。

林夜没拦她。小雨跑上前，紧紧抱住苏璃，眼泪无声滑落，用手语比划：“姐姐，别走……”苏璃蹲下，轻轻摸了摸她头，也用手语回应：“别哭，姐姐去点亮一盏灯。等你长大，要告诉别人，曾有人为‘人’字而死。”然后，她跃上啸月背脊——银鬃狼王低吼一声，似有不舍，却仍载她冲入暴风雪，身影迅速被风雪吞没。

队伍陷入死寂。林夜靠回岩壁，闭上双眼。右耳微动，捕捉到苏璃远去的脚步声，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风雪尽头。他知道，她此去九死一生。可他也知道，有些路，必须有人走。哪怕前方是地狱，也要有人举着火把，照亮“人”字最后一笔。

三日后，昆仑堡方向传来震天咆哮。大地震颤，连长白雪峰都为之动摇。林夜右耳微动，听出那是骨狱王的怒吼——混杂着痛苦与狂怒。苏璃……还在战。他甚至能分辨出火晶爆炸的频率、骨牢崩裂的脆响、人类临终的呐喊。小雨整日坐在洞口，望着南方，净灵体白光微弱如烛。霜影焦躁不安，喉咙里发出低沉咕噜。

五日后，风雪稍歇。墨瞳带回一块焦黑布片——火晶战队的徽记，一角绣着“守心”二字，已被血浸透。林夜将布片收进怀中，靠近心脏的位置。同日，一支溃兵逃至百里外，带来消息：苏璃率最后十二名战士突入骨狱王核心，引爆全部火晶碎片。骨狱王左臂断裂，但苏璃……尸骨无存。昆仑堡三百二十七人，仅七名孩童被藏入地下通风管，其余全员战死。城墙倒塌前，有人用血写下最后一行字：“我们曾是人。”

七日后，全球广播再次响起。博士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许：“净化进度：12%。昆仑堡清除完毕。异端样本：苏璃（4级火系），确认死亡。评价：高效、顽强、可惜。”

小雨当场昏厥，净灵体白光几近熄灭。林夜抱起她，柔筋藤甲覆满全身，右耳青铜纹路幽光暴涨，识海中混沌之力翻涌如海。他望向东方——归墟岛方向，博士的低语如潮水般涌来：“你还有选择，林夜。交出混沌双器官，第九墓为你而开。你可成为新纪元之神。”

林夜没回答。他只是轻轻将小雨放在霜影背上，低声对铁脊道：“走，去长白火山口。”

队伍继续前行。身后，风雪掩埋了所有足迹。前方，第五墓在等待。而他的心，已埋下一座坟——名为苏璃。

从此，他不再只是守心，而是背负着人性，走向终局。每一步，都踏在苏璃用命点燃的路上。他知道，博士想要一个没有情感、没有牺牲、只有效率的世界。可他偏要带着这些“低效”的东西——眼泪、誓言、记忆、爱——一路杀到归墟岛，亲手撕碎那所谓的“纯净文明”。因为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吞噬弱者，而是在绝境中仍选择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