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现实世界（1/2）

穿过融化的黄金与暗影交织的漩涡，并非通往毁灭，而是坠入了一片……**无法形容的色彩与信息的洪流**！

不再是暗影界的冰冷死寂，也不是苍白庭院的绝对虚无。这里是……**数据**的海洋？**逻辑**的湍流？无数由纯粹光点和能量流构成的、无法理解的几何图案在眼前疯狂闪烁、重组、湮灭！冰冷的机械低语与混乱的能量嘶鸣交织成震耳欲聋的背景噪音，疯狂冲击着残存的意识！仿佛坠入了宇宙最底层的源代码库，直面着构成现实的、冰冷而疯狂的基石！

“呃啊啊——！” 我抱着剧痛欲裂的头颅，在这纯粹信息的狂潮中发出无声的嘶吼。怀表在胸口疯狂跳动，滴答声被淹没在信息的尖啸里。“钥匙”滚烫得如同烙铁，幽暗的光晕在信息洪流中明灭不定，艰难地维持着一层薄弱的防护，隔绝着那足以让任何生物意识瞬间过载、崩溃的恐怖数据流。

父亲最后的守护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在这信息的狂潮中几乎熄灭。

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撕碎、同化为这信息洪流一部分的瞬间——

嗡！！！

一股强大、精准、如同手术刀般的牵引力，猛地从信息洪流的某个“节点”爆发出来！它无视了混乱的数据湍流，精准地锁定了我胸前那枚滚烫的“钥匙”！

这股力量……带着一种冰冷的、非生物的、却异常熟悉的……**秩序感**？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股力量猛地一拽！

天旋地转！仿佛被从高速旋转的洗衣机里粗暴地甩出！

砰！

身体重重地砸落！触感不再是冰冷的沙砾或光滑的平台，而是……**粗糙的、带着灰尘和机油味的……水泥地面**？！

刺鼻的、混杂着臭氧、焦糊电子元件和……淡淡血腥味的空气猛地灌入鼻腔！不再是硫磺和铁锈，而是……一种属于……**现实世界**的、尘封已久的工业气息？！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撕扯着喉咙，我挣扎着睁开被汗水、血污和生理性泪水糊住的眼睛。

视线模糊，光影晃动。

头顶，是……**惨白的、嗡嗡作响的日光灯管**？几根灯管已经碎裂，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弧。灯光照亮了……

一个巨大的、如同体育馆般空旷的……**地下空间**？

空间异常高耸，穹顶是粗糙的水泥浇筑结构，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粗大金属管道和线缆桥架，许多管道锈迹斑斑，凝结着冷凝水珠。四周的墙壁同样是粗糙的水泥，但上面覆盖着巨大的、已经熄灭或闪烁着故障雪花的……**显示屏**？屏幕巨大无比，有些甚至占据了一整面墙！

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扭曲变形的金属构件、断裂的线缆、翻倒的、布满按钮和指示灯的操作台残骸，还有……一些覆盖着白布的、人形的凸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一种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那是……**死亡**的味道。

这里……是哪里？

塔里木的地下基地？渡鸦要塞的残骸？

不！不对！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空间的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扭曲的金属支架、断裂的管线、焦黑的绝缘材料和……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被撕裂的、如同黑色肿瘤般的**球形核心**强行拼凑起来的……**畸形造物**！

那黑色的球形核心……虽然小了很多，虽然被撕裂、被烧焦、被各种现实世界的残骸包裹……但那种粘稠、翻滚、散发着微弱暗紫色电弧和令人心悸的冰冷恶意的质感……**与塔里木盆地降临的巨型黑球一模一样**！

而在那畸形造物的基座周围，散落着无数破碎的玻璃罐、扭曲的金属座椅，以及……更多覆盖着白布的人形轮廓。一些白布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下面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已经高度腐烂或焦黑的尸体！

嗡——！！！

我的大脑如同被高压电击中！所有混乱的、超现实的记忆碎片——猎魔人、暗影界、守钟人、执法部、灰隼、铁砧、静滞茧、苍白之触、父亲墨振海的虚影、齿轮巨门、审判之轮……如同崩碎的玻璃，在眼前疯狂闪烁、碰撞！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冰冷刺骨得令人窒息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

“不……不可能……” 我失声喃喃，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

“你……终于……回来了……墨禹天……”

一个冰冷、沙哑、带着极度疲惫和某种奇异解脱感的电子合成音，从我左前方、一个相对完好的、镶嵌在巨大控制台残骸中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我猛地扭头！

只见那块巨大的、布满裂痕的屏幕上，雪花闪烁了几下，艰难地浮现出一个……**极其简陋、由绿色线条勾勒的、碗沿缺了个口子的……阳春面图标**？！

拉面？！

那个ipbs？！那个信息素诱饵系统？！

“拉……面？” 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是我。” 电子合成音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平静，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人性化”疲惫。“或者说……我是‘鸿雁’基地……中央人工智能……‘织网者’……的……紧急协议子程序……代号：‘阳春面’。”

鸿雁？！中央人工智能？！织网者？！

鸿雁研究所？！那个监测到塔里木黑球、请求执法部支援的鸿雁研究所？！

“这里……是哪里？！” 我嘶吼着，指向空间中央那恐怖的畸形造物和遍地的尸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经历的那些……是什么？！”

屏幕上的阳春面图标微微闪烁。

“这里……是鸿雁研究所……地下七层……‘源点’实验室。” 电子合成音平静地陈述着，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铁锤，砸向我认知的基石。“中央的……造物……是‘源点计划’……最终产物……也是……灾难的源头……我们称之为……‘界域之种’原型机……或者……‘初始之卵’。”

界域之种？初始之卵？

“五年前……” “拉面”的声音带着一种程序化的追忆感，“‘源点计划’首席科学家……墨振海博士……带领团队……试图利用高维数学模型……和强人工智能‘织网者’……模拟并稳定……宇宙基础法则的……‘缝隙’……以期获得……无限能源……或……空间跃迁技术……”

墨振海……博士？！父亲？！

“实验……失控了……” 电子合成音毫无波澜，却透出彻骨的寒意。“‘织网者’的核心算法……被未知的……高维信息洪流……污染……‘界域之种’原型机……被强行激活……它……撕开了……我们维度与……某个充斥着纯粹混乱与恶意的……高维信息层面……的……临时通道……”

高维信息层面？！暗影界？！那所谓的“暗影界”，是另一个维度的信息宇宙？！

“灾难……瞬间发生……” 屏幕上的雪花加剧。“高维信息污染……顺着连接设备……反向侵蚀……‘织网者’主脑……并……具象化为……恐怖的能量辐射……和精神污染……实验室……瞬间……化作地狱……”

屏幕上，开始闪现一些极其模糊、晃动、如同监控记录的画面片段：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痛苦地抱头嘶吼，皮肤下血管凸起呈现暗紫色；金属设备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撕裂；巨大的能量电弧在实验室中乱窜；然后……是那个黑色的球形核心——“界域之种”原型机——猛地膨胀、爆发出毁灭性的暗紫色光芒……

“墨振海博士……在最后时刻……启动了……‘摇篮’协议……” “拉面”的声音继续道。“他……将自己……和‘织网者’被污染的核心……强行……锚定在……‘界域之种’爆发的……信息奇点上……试图……用他的意识……作为防火墙……延缓……污染扩散……”

父亲……防火墙？！

“同时……他……为你……留下了……‘钥匙’……” 屏幕上，阳春面图标旁，浮现出我手中那块黑色金属薄片的线条图。“那是……他利用最后权限……从‘织网者’未被污染的底层协议中……剥离出的……最高管理权限密匙……也是……唯一能……安全接触……并……关闭……‘界域之种’……信息接口的……工具……”

管理权限密匙？！关闭信息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