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被疯批豢养的金丝雀(15)(2/2)

他手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目光扫过楚铭风,随即落在冷卿月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略长。

那眼神里没有惊艳,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潜在威胁或价值的评估。

楚铭风撇撇嘴,倒是没再往前凑,但还是笑嘻嘻地对冷卿月说:“待会儿再聊啊!”

气氛微妙的片刻,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温孤萤与上官衫并肩走了进来。

温孤萤穿了一身火红色的露肩曳地长裙,裙摆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她明艳浓丽的五官衬托得极具攻击性。

红唇饱满,眼尾微挑,含笑时妩媚勾人,此刻目光扫过场内,却带着一种锐利的审视。

她的视线在几个男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冷卿月和年洱身上。

尤其在冷卿月身上停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同为女性对极致美貌的欣赏与某种更深的东西。

她身旁的上官衫,则是一身象牙白的绸缎礼服裙,款式简约优雅,裙摆如水般流淌,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剔透。

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纯粹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她微微抬着下巴,眼神掠过冷卿月和年洱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仿佛在看什么不甚洁净的东西。

她与温孤萤并肩而行,姿态平等,甚至隐隐带着点骄纵的、不愿被比下去的味道。

“衫衫,累不累?”跟在她们身后半步的上官尧温声问道。

他穿着妥帖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锐利,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生意人的微笑。

他的视线大部分时间都落在上官衫身上。

那目光温柔宠溺,却又在某些瞬间,流露出一种超出兄长范畴的、过于专注的凝视。

尤其是在上官衫与温孤萤站在一起,那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美丽交相辉映时,他镜片后的眼神会微微沉凝。

“不累,哥。”上官衫摇摇头,声音娇柔,目光却带着挑剔扫过四周,“帝御哥哥还没来吗?”

“应该快了。”上官尧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这才转向场内其他人,礼貌地颔首致意。

在看到冷卿月时,他的视线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纯然的、对美丽事物价值的衡量。

百里弋湛是最后一个到的。

出乎意料,他也穿了一身正装——纯黑色的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

西装外套的扣子也未扣,露出里面黑色的丝质衬衫。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进来,微挑的狭长眼睛扫过全场。

在冷卿月身上停顿了一下,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随即移开,走到酒水台边,自顾自倒了杯威士忌,靠在吧台边。

使穿着正装,也依旧一副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带着野性的疏离模样。

人到得差不多了,气氛看似热络,实则暗流涌动。

侍者开始有序地上菜,精致如艺术品的餐点摆满长桌。

冷卿月和年洱被安排坐在长桌靠近末端的位置,离主位尚远,却又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她们几乎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进食,动作优雅,却食不知味。

席间交谈声不高,话题围绕着最近的生意、海域、某些稀缺资源,偶尔夹杂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温孤萤与上官衫低声交谈着,上官衫偶尔发出清脆的笑声,姿态亲昵却又不失大小姐的骄矜。

上官尧大部分时间在倾听,偶尔插言,目光总是不离上官衫。

欧阳轩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为身旁的年洱布菜,动作自然体贴,年洱则微微低头,小声道谢,手指却捏紧了餐具。

楚铭风话最多,时而评论菜品,时而说些不着边际的见闻,目光还不时瞟向冷卿月的方向。

西门少霖总是笑眯眯地应和,偶尔抛出一两个犀利却包裹在天真语气下的问题。

罗羌沉默地吃着东西,偶尔与南宫璃或百里弋湛交换一个简短的眼神。

百里弋湛则几乎不参与交谈,只是慢慢喝着酒,目光偶尔掠过冷卿月,又或者投向窗外暗沉下来的海面。

冷卿月能感觉到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

她小口啜饮着杯中的清水,白色的丝绸在灯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侧脸线条清冷完美。

她在等待,等待那个能将这一切表面平静都轻易打破的人到来。

餐后甜品刚刚撤下,侍者悄无声息地更换了新的酒杯,斟入琥珀色的液体。

音乐也换成了更低沉舒缓的曲调。

就在这时,玻璃长廊入口处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所有的交谈声,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个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极为合体的深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粒纽扣,露出一点锁骨线条。

中英混血的轮廓兼具东方的柔和与西方的立体。

五官深刻如雕琢,蓝色的眼眸像浸在清水中的琥珀,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遥远的光泽。

他身形挺拔,步伐稳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自带一种无形的、沉重如山岳的气场,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和呼吸。

他没有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帝御。

他走到预留的主位前,并未立刻坐下。

侍者为他拉开椅子,他微微颔首,动作优雅至极,也冷漠至极。

他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长桌末端,那两位与这环境、与在场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礼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