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被疯批豢养的金丝雀(16)(1/2)

帝御的目光停留在冷卿月和年洱身上,那冰蓝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

既无惊艳,也无厌弃,像是在看两件被摆错了位置的物品。

他的视线很沉,带着一种无形的分量,即使隔着长桌的距离,也让人感到呼吸微窒。

年洱几乎是在那道目光落在身上的瞬间就低下了头,握着餐具的手指骨节泛白,身体微微僵硬。

冷卿月则缓缓抬起眼,迎上了那道视线。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仿佛只是在与一个寻常的注视者对视。

只是那挺直的背脊和微微收紧的下颌线条,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几秒后,帝御移开了目光,仿佛只是随意一扫。

他落座,侍者立刻上前为他斟酒。

他端起酒杯,并没有要敬酒的意思,只是微微转动着杯脚,任由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摇晃。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重新开始。

没有人主动挑起关于“礼物”的话题,仿佛那只是餐桌上两件无关紧要的装饰。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晚宴的真正“主菜”,尚未呈上。

交谈声再次低低响起,但话题比之前更加谨慎,更加围绕着帝御可能感兴趣的经济或时局。

楚铭风也收敛了许多,不再大声喧哗,只是目光仍不时瞟向冷卿月,带着点蠢蠢欲动。

南宫璃抿了一口酒,唇角挂着惯有的、散漫的笑意,目光在帝御和冷卿月之间逡巡,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

西门少霖依旧笑容纯良,偶尔轻声与身旁的温孤萤交谈两句。

温孤萤侧耳听着,红唇微勾,眼神却饶有兴致地落在冷卿月身上。

那目光比男人的审视多了几分同为女性的、更细腻的品鉴意味。

上官衫似乎对这份沉默感到些许不耐,用银匙轻轻拨弄着餐盘里的甜点,小声道:“哥,好无聊。”

上官尧立刻温声安抚:“乖,再坐一会儿。”他的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上官衫的手背,动作自然。

但那停留的时间略长,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过她细腻的手背皮肤。

年洱始终低着头,小口吃着东西,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欧阳轩偶尔会为她夹一筷子远处的菜,低声说一句“尝尝这个”,年洱便小声道谢,动作拘谨。

欧阳轩镜片后的目光温和,但那温和之下,是一种将对方反应尽收眼底的、不动声色的观察。

罗羌沉默地抽着雪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轮廓。

他的视线偶尔掠过在场众人,最后多半会落在帝御身上,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对最强者的本能关注。

百里弋湛靠在吧台边,手里的威士忌已经下去大半。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会抬起眼皮,目光穿过缭绕的雪茄烟雾和晃动的光影,落在冷卿月身上。

她穿着那身白色旗袍,坐在长桌末端,背脊挺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尊安静的玉雕。

他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帝御几乎没有动面前的餐点,只是偶尔啜饮一口酒。

他听着桌上那些谨慎而乏味的交谈,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却也看不出任何兴趣。

直到餐盘被彻底撤下,换上清口的柠檬水与热毛巾,他才放下酒杯,拿起温热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这个动作很平常,却让餐桌上的空气又是一凝。

他擦完手,将毛巾放下,冰蓝色的眸子抬起,再次看向长桌末端。

这一次,他的目光更直接,也更长久。

“南宫,”帝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平静,冰冷,不容置疑。

“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添头’?”

他用了“添头”这个词,轻描淡写,将两个人贬低至微不足道的位置。

南宫璃笑了笑,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准备介绍心爱之物的模样:

“是啊,帝御。从东边弄来的,底子干净,模样嘛……你也看到了,还算能入眼。”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两件新到的瓷器,“尤其是穿白旗袍的那个,叫冷卿月,性子有点意思,不像看起来那么温顺。

旁边那个粉裙子的是年洱,更娇气些,不过胜在纯洁。”

帝御的目光随着南宫璃的介绍,再次落在冷卿月身上。

这次,他的视线更具体,从她挽起的发髻,到她清艳的脸庞,再到那身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白色旗袍。

最后回到她那双平静望过来的眼睛。

“冷卿月。”帝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个代号。

他的目光与她相触,那冰蓝色的深处,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的评估。

“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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