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民国少帅娇弱小姐16(1/2)

婚期定在下月初六,恰是温予宁的生辰。前一日傍晚,帅府的马车停在温府门口时,裴言知正站在内院的枇杷树下,手里捏着支刚折的花枝。花瓣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军靴,副官在旁第三次提醒:“少帅,温小姐该动身了。”

他没回头,指尖摩挲着枇杷花的花瓣,声音有点哑:“让她再待会儿。”

温予宁正在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裴言知早让人把她常用的梳妆匣、爱看的诗集、甚至连床头那只绣了半只兔子的枕套都搬到了温府,美其名曰“嫁妆先清点一遍”,实则是怕她住得不习惯。

“真要带这个?”李氏拿起那枚兔子玉佩,笑看着女儿红扑扑的脸,“言知也是,雕这么个憨态可掬的物件,倒像个孩子。”

温予宁把玉佩塞进贴身的荷包里,指尖碰到布料下微微凸起的轮廓——那是裴言知今早偷偷塞给她的小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等我。

“娘,”她忽然拉住李氏的手,“婚前一天不能见面,是老规矩吗?”

李氏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满是过来人的心知肚明:“说是怕冲撞了喜气,其实啊,是让新人多想想彼此的好。你看言知那孩子,方才送你到门口时,脸都快垮成什么样了?”

正说着,温明诚走进来,手里捧着个锦盒:“裴言知让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安神礼’。”

打开一看,里面是盏琉璃灯,灯座上刻着细密的枇杷花纹,倒像是裴言知亲手雕的。温予宁想起他前几日在库房里叮叮当当忙到深夜,原来不是在摆弄枪支零件,是在做这个。

“他倒细心。”温明诚看着妹妹眼里的光,忽然道,“我去送送你,正好跟他说几句话。”

兄妹俩走到门口时,裴言知还站在马车旁。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军绿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明明是能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人,此刻却像个被没收了糖的孩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温予宁的方向。

“言知”温明诚走上前,递给他个酒葫芦,“我爹藏的陈年花雕,睡前喝两口,能安神。”

裴言知接过,指尖却没碰葫芦,反而看向温予宁:“夜里要是冷,就让下人多烧个炭盆。你那屋的窗户关不严,记得让景然找人修修。还有,厨房炖了莲子羹,睡前得喝……”

“知道了。”温予宁打断他,怕再说下去,自己也要忍不住掉眼泪,“你也早点休息,别又扎灯笼到半夜。”

他笑了笑,眼角的纹路柔和下来,伸手想替她理理鬓发,手伸到半空又停住,最终只是捏了捏她的手腕,银镯相撞的轻响里,藏着没说出口的不舍:“明日……我来接你。”

马车驶离帅府时,温予宁掀开窗帘回头望,见裴言知还站在原地,手里那支枇杷花枝被他捏得变了形。

夜幕降临时,裴言知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婚礼流程,红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却被他用墨点涂了好几个地方。副官进来送宵夜,见少帅正对着盏琉璃灯发呆——那是他特意做了对的,温予宁带了一盏走,留下的这盏被他摆在了书案正中央。

“少帅,裴夫人让您早点歇息,说明日要早起。”

“知道了。”他挥手让副官退下,指尖划过灯座上的花纹,忽然想起温予宁第一次来帅府时,也是这样的夜晚。她穿着件月白色的旗袍,站在回廊下看灯笼,他从背后走过去,听见她小声说“这枇杷花真好看”。

那时他还不知道,原来心会像被花瓣搔过一样痒,原来想念一个人,会让书房里的墨香都变成她身上的栀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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