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民国少帅娇弱小姐18(1/2)

红烛的光晕在雕花拔步床上轻轻晃动,将帐顶绣的并蒂莲映得愈发缠绵。温予宁缩在锦被里,指尖攥着流苏穗子的力道不自觉收紧,指节泛出浅白。裴言知刚从外间应酬回来,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和深秋夜里的凉意,此刻正坐在床沿解着礼服的纽扣,每一颗乌木扣落地的轻响,都像敲在她紧绷的心上。

她其实没醉,宴席上裴言知几乎没让她沾酒,只替她抿了半杯合卺酒。可此刻浑身的热意却比醉了更甚,从耳根一直烧到颈窝,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滞涩。方才他俯身替她掖被角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那瞬间涌上来的陌生悸动,让她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

裴言知的动作顿住了。

他侧过头看她,烛光恰好落在他眼底,将那片平日里藏着锋芒的深黑染得温润。可温予宁却在那温润底下,捕捉到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沉沉的东西,像酝酿着暴雨的云层,让她莫名地心慌。

“怎么了?”他的声音比白日里更低哑些,带着酒后的微醺,“累着了?”

温予宁摇摇头,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半晌才蚊蚋般挤出一句:“没有……”

话音未落,他忽然倾身靠近。帐子被他带起的风拂得晃动,熟悉的雪松气息裹着酒意漫过来,将她整个人笼罩住。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中衣,那温度却烫得惊人。

“宁宁,”他的唇离她的鬓角很近,吐字时的热气她她脖颈上的绒毛都竖了起来,“怕我?”

温予宁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的情绪太浓太烈,是她看不懂的占有和渴望,像旷野里的野火,让习惯了安稳的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她慌乱地别开脸,声音发颤:“我……我没有……”

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她往后缩的动作幅度不小,膝盖撞到了床柱,发出轻微的闷响。

裴言知的手倏地收了回去。

他直起身,静静看着她紧绷的脊背,眼底的热度一点点褪去,染上些微的自嘲和懊恼。他忘了,她是温室里养大的娇花,哪里见过他这副模样。战场上的掠夺本能几乎要冲破理智,可面对她惊惶的眼神,那点冲动瞬间就化成了心疼。

“是我唐突了。”他往后退了些,拉开距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艰涩,“你别怕。”

温予宁埋在枕间的脸更烫了。她不是真的怕他,只是怕那陌生的悸动,怕自己在他灼热的目光里失控。可听着他语气里的失落,又忍不住悄悄抬眼,看见他正垂着手站在床边,指尖微微蜷起,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帐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贴着廊下的青砖慢慢移动,停在了窗根底下。温予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守在外间的侍女春桃。

裴家的规矩严,新房外总得留个人听候吩咐,春桃是温母特意从温府派来陪嫁的,性子最是稳妥。可此刻温予宁却巴不得她立刻消失,方才两人的对话虽轻,可这秋夜寂静,保不齐就被听了去。

她正慌乱着,裴言知忽然弯腰,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到皮肤时有些微的痒,温予宁却像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

这一下动静稍大,窗外的脚步声顿了顿,随即又轻轻挪远了些,却没彻底离开。

裴言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他何等敏锐,早已察觉窗外有人。方才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可温予宁那声带着惊惶的抽气,怕是没能瞒住。

他索性不再克制,索性掀开被子一角,在她身边躺下,却刻意保持着距离,只侧过身看着她。帐内的光线暗了些,他眼底的情绪也柔和了许多,像溶了水的墨。

“宁宁,看着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她听清,又不至于传到窗外,“我们是夫妻,记得吗?”

温予宁咬着唇,不敢看他。她当然记得,拜堂时那句“夫妻对拜”还响在耳边,他弯腰时认真的模样,她也没忘。可道理她都懂,心里那点莫名的恐慌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从小读的是《女诫》,听的是“夫妇有别”,从未想过有一天要这样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更何况这个男人是裴言知——是那个传闻里能在谈笑间定人生死的少帅。

“我知道你不习惯。”裴言知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散落在枕头上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我不会勉强你。你想怎样都好,哪怕……哪怕只是躺一晚上,什么都不做。”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些微的笑意,带着点自我调侃:“其实我也紧张。”

温予宁猛地抬头看他。

他迎着她的目光,眼底的坦诚几乎要溢出来:“第一次娶媳妇,没经验。怕弄疼你,怕你不喜欢,还怕……还怕自己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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