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民国少帅娇弱小姐17(1/2)

清晨的帅府被一层喜庆的红笼罩着。红灯笼从大门一直挂到内院,连枇杷树枝上都系着红绸带,风一吹,满院的红影晃动,倒像是把战场上的硝烟都染成了暖色调。

裴言知站在镜前,副官正给他系礼服的领结。黑色的燕尾服衬得他肩宽腰窄,平日里总带着戾气的眉眼,此刻竟柔和得像被晨露洗过。镜中映出他颈间的红绳,下面坠着枚小小的银质平安符——是温予宁绣的那只,针脚歪歪扭扭,他却贴身戴了三个月。

“少帅,领带歪了。”副官的手刚碰到领结,就被裴言知抬手拦住。

“我自己来。”他的指尖有些发颤,系了三次才系好。窗外传来卫兵整齐的脚步声,是迎亲的队伍在集合。按规矩,少帅成婚不必亲自去接,但他昨夜拍着桌子下令:“备最好的马车,带最齐的仪仗,我要亲自去温府。”

裴母走进来时,正看见儿子对着镜子发呆,鬓角的碎发被他用发胶仔细固定好,连平日里从不离身的军靴都换成了崭新的黑皮鞋,鞋面上能映出人影。

“这孩子,”裴母笑着摇头,递过一枚玉佩,“你外祖父传下来的,给宁宁戴上。”她看着儿子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进丝绒盒子里,忽然想起他小时候,第一次上战场前也是这样,把母亲给的平安符攥得紧紧的。

“娘,”裴言知忽然开口,声音有点不自然,“马车装饰好了吗?我让他们在车辕上雕的枇杷花,雕得像不像?”

“像,像极了。”裴母拍了拍他的背,“当年你爹娶我时,就用了辆普通马车,哪有你这般讲究。”

正说着,外面传来鞭炮声。裴言知走到窗边,看见迎亲的队伍已经排到了街口,十二匹白马拉着的鎏金马车格外惹眼,车帘上绣着百子千孙图,是他让人请苏州最好的绣娘赶制的。

“少帅,吉时到了。”副官在门外禀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时,眼底的温柔被一层不易察觉的紧张取代。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期待一件事,比打赢任何一场仗都要让人心跳加速。

迎亲的队伍穿过街道时,整个城都轰动了。百姓们挤在街边,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前面是骑着高头大马的裴言知,他穿着笔挺的礼服,脸上竟带着浅淡的笑意,与平日里那个冷着脸巡视街道的少帅判若两人。

“那真是少帅?”有刚搬来的商户小声问,“听说他杀人不眨眼,怎么看着……像个要去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

旁边的老人啐了一口:“别乱说!少帅对温小姐上心着呢,前几日还亲自去街角买豆浆油条,说是温小姐爱吃。”

队伍走到温府门口时,鞭炮声更响了。裴言知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在战场上跃过战壕,却在踏上温府台阶时,脚步慢了半拍。门内传来丫鬟们的哄笑声,是在闹新郎。

“少帅,想娶我们家小姐,得先过三关!”苏洛的声音清亮,带着点戏谑。

裴言知站在门外,声音里听不出不耐烦,反而带着笑意:“说吧,哪三关?”

“第一关,背出小姐的生辰八字!”

他想都没想就答:“光绪三十年三月初六寅时,对吗?”这是他第一次问张大夫她的脉相时,特意记下来的。

门内一阵骚动,随即苏洛又喊:“第二关,说出小姐最喜欢的三样东西!”

“枇杷花,街角的豆浆油条,还有……”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亲手雕的兔子玉佩。”

这次门内的笑声更大了。温明诚推门出来,对着他拱手:“算你过关,进来吧。”

裴言知走进内院时,正看见温予宁坐在窗边。她穿着件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衬得她皮肤雪白,鬓边插着那支赤金镶玉簪子,是裴母给的见面礼。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眼底的羞怯像被春风拂过的桃花,瞬间漫了开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言知忽然忘了该说什么。他走过无数次枪林弹雨,面对过最凶狠的敌人,却在此时被她一眼看得心跳失序。

“傻站着干什么?”温予宁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绞着嫁衣的衣角。

他这才走上前,半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凤冠上,碎金般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却只看得见她眼里的自己。

“宁宁,”他拿起那枚玉佩,轻轻系在她的腰间,“准备好了吗?”

她点头时,鬓边的流苏轻轻晃动,扫过他的手背,带着点微麻的痒意。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是在父亲的寿宴上,她穿着件水绿色的旗袍,安静地坐在角落,像株易碎的栀子花。那时他从没想过,这个让他觉得“麻烦”的娇小姐,会成为他此生唯一想捧在手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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