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民国少帅娇弱小姐22(1/2)
秋意渐浓时,裴言知奉命镇守北疆。出发前一夜,他在灯下为温予宁仔细包好一整箱寒衣,从厚棉袄到绣着暖炉纹样的手套,连袜底都垫了加绒的棉布。
“北疆风硬,我不在你身边,晨起定要多穿两层。”他执起她的手反复摩挲,指尖的薄茧蹭得她掌心发痒,“厨房煨了姜枣茶,每日卯时让小厨房热好送来,不许偷懒。”
温予宁望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这几日他既要处理军务,又要打点她的日常,几乎没合过眼。她踮脚替他理了理衣襟,忽然从妆匣底层翻出个锦囊,里面是她亲手绣的平安符,边角绣着极小的“言知”二字。
“我寻高僧开过光的。”她把锦囊塞进他贴身的衣襟,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声音低了些,“记得日日带着,就像我在你身边。”
裴言知忽然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力道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帐外的风卷着落叶沙沙响,他的声音混着心跳传来:“等我回来,就带你去江南。那时桃花该开了,我们去看秦淮河的画舫,去听苏州评弹,好不好?”
第二日天未亮,军营的号角声便划破了晨雾。温予宁站在城楼上,看他骑着乌骓马走在队伍最前,玄色披风被风掀起,像振翅的鹰。直到那抹身影缩成黑点,她手里还攥着他临行前塞来的暖手炉,铜面上雕的并蒂莲被体温焐得发烫。
日子忽然慢了下来。温予宁每日坐在窗前临摹他的字迹,笔锋里的沉稳遒劲,竟与他本人一般让人安心。苏洛时常带着刚做好的糖糕来陪她,见她对着信纸发呆,便笑着打趣:“才分别三日,就把信纸盯出洞来了?”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温予宁猛地起身,裙角扫过砚台都浑然不觉,奔到门口时,却见是裴言知派来的亲卫,手里捧着个木盒。
“将军说,夫人前日念叨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特意让人快马送来。”亲卫将木盒呈上,又递过一封信,“将军还说,北疆的胡杨林黄了,像遍地金箔,等他回来,就带夫人去看。”
木盒里的栗子还温着,剥开壳,栗肉甜得糯人。温予宁捏着那张信纸,见上面除了军务报平安,还密密麻麻写着北疆的趣事——说营里的小卒第一次见雪,竟把雪球当点心啃;说他夜里巡营时,见猎户家的小狼崽跟着队伍跑,眼睛亮得像她绣平安符时用的金线。
字里行间没提半个“想”字,却处处都是牵挂。温予宁忽然想起他从前总说自己是粗人,写不来缠绵话,可这信里的每个字,都比情话更烫心。
入冬后第一场雪落时,温予宁收到了裴言知的第二封信。这次他附了支风干的沙枣花,花瓣虽枯了,却还留着淡淡的甜香。信里说,北疆的雪下得齐膝深,他夜里守在烽火台,总想起去年此时,她窝在他怀里看雪,把冰凉的小手偷偷塞进他衣襟取暖。
“今日打了场小胜仗,缴获的胡商锦缎,我让人挑了最软的几匹送回来。”他在信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像,一个披甲的将军牵着个穿红袄的姑娘,旁边写着“等我”二字,“裁缝说那料子做斗篷最暖,开春穿正合适。”
温予宁摸着那几匹锦缎,指尖拂过上面绣着的缠枝莲,忽然起身去了绣房。她要赶在他回来前,绣一件新的披帛,用这锦缎做底,绣上北疆的胡杨林,再绣两只比翼鸟,飞过金黄的树梢。
除夕前夜,城里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温予宁正对着铜镜试新做的斗篷,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踏碎了雪地里的月光,她猛地推开门,见裴言知站在雪地里,玄色披风上落满了雪,眉眼却亮得惊人。
“我回来了。”他大步朝她走来,雪水顺着发梢滴落,在下巴积成小小的水珠,“没骗你吧?赶在年三十前到了。”
温予宁扑进他怀里,才发现他左臂缠着绷带,渗出血迹来。她眼眶一热,声音都发颤:“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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