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民国少帅娇弱小姐22(2/2)

“小伤。”他笑着捏捏她的脸,指腹带着雪的凉意,“回来的路上遇着股残兵,不值一提。”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支玉簪,簪头雕着朵沙枣花,“在胡商那里淘来的,说这花在北疆象征着‘永不分离’。”

那晚温予宁替他换药时,才发现伤口比他说的深得多,皮肉翻卷着,显然是新伤叠旧伤。她咬着唇不敢哭,怕他心烦,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在他手臂上。

裴言知忽然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自己心口:“你看,还在跳呢。只要这颗心还跳着,就会一直护着你。”他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唇瓣带着雪的清冽,“别哭,再哭,我可要罚你了。”

“罚我什么?”她抽噎着问。

“罚你……”他故意拖长了音,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往内室走去,“罚你陪我睡个好觉,从今夜开始,补够这三个月的觉。”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温予宁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世间最暖的地方,从不是炉火,而是他的怀抱。

开春后,裴言知果然兑现了承诺,带着温予宁去了江南。秦淮河的画舫上,他替她剥着荔枝,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唇瓣;苏州的园林里,他举着油纸伞,陪她看雨打芭蕉;周庄的石桥上,他买下所有小贩的栀子花,插了满船的香。

有天夜里,两人坐在船头看月亮。温予宁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个小瓷瓶,里面是她做的香膏,混着沙枣花和栀子花的香。

“你说过,石头也会动心。”她把香膏抹在他手腕上,指尖缠着他的,“那这香膏,就是石头动了心的味道。”

裴言知忽然倾身吻她,带着江南水汽的温柔,又藏着北疆风雪的炽烈。远处的画舫传来琵琶声,近处的水声潺潺,他的声音混着月色落下来:“不止动心,是这颗心,早就完完全全属于你了。”

船行至桃花坞时,漫山的桃花开得正好。裴言知不知从哪里寻来支玉笛,坐在桃花树下吹奏起来。笛声婉转,像他藏了半生的温柔,都揉进了这春风里。

温予宁靠在他肩头,看花瓣落在他发间,忽然明白,所谓强势的宠爱,从不是金戈铁马的誓言,而是他把她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地护着,从北疆的风雪到江南的春水,从年少的初见到老去的暮年,一分一秒,都不曾怠慢。

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夹进他贴身的书页里。或许许多年后,当他们都老了,翻起这本书,还能想起这个春天,他在桃花树下为她吹笛,她在他肩头,闻着满世界的香。

而那时,他大抵还会像现在这样,执起她的手,用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掌心,笑着说:“你看,我说过,要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春风拂过,桃花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他们的影子交叠在花瓣里,被日光晒得暖融融的,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