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谷外陈情 谷内波澜(1/2)

天色微明,寒夜未尽,山间弥漫着刺骨的湿冷。宇文砚一行八人,在几乎冻僵的痛苦中煎熬了后半夜,终于迎来了第一缕惨淡的天光。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的余烬。腹中的饥饿感如同钝刀,一刻不停地切割着他们的意志。

沉默,是此刻的主旋律。唐连城缩在角落,脸色青白,眼神呆滞,昨夜的狂怒和指责仿佛耗尽了最后的气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和绝望。羹尧抱着胳膊,牙齿咯咯作响。白洛歌裹着宇文砚的披风,依旧觉得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甘如花裹着那单薄的油布,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陈副将、赵虎、王豹三人,虽依旧挺直腰背守在宇文砚身侧,但眼中也布满了血丝,疲惫不堪。

“走。” 宇文砚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站起身,拍去衣袍上的寒霜,动作因寒冷而略显僵硬,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将军?” 陈副将低声道,眼中带着询问。他清楚,再次前往那山谷,成功的希望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再次遭遇那无声的、致命的警告。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宇文砚的目光扫过众人惨淡的面容,最后落在白洛歌苍白的小脸上,顿了顿,移开视线。“再试一次。若仍不成……再做打算。”

再做打算?能有什么打算?在这深山老林,缺衣少食,天寒地冻,又能支撑几天?众人心知肚明,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尝试了。

一行人拖着沉重而僵硬的步伐,再次踏上前往忘忧谷的路。山路似乎比昨日更加崎岖难行,每一步都耗尽了体力。绝望的气氛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宇文砚的脚步,依旧沉稳,尽管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

当那扇高耸入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大门户再次映入眼帘时,众人心头都是一沉。绝望,更深了一层。

“列阵。” 宇文砚低喝一声。陈副将三人立刻上前,与宇文砚并肩而立,面向巨门,手按刀柄,姿态放低,以示绝无恶意。唐连城、羹尧、甘如花畏缩地躲在他们身后。白洛歌咬了咬牙,也走上前,与宇文砚并肩站定。她知道,此刻任何退缩都毫无意义。

宇文砚深吸一口气,凝聚起所剩不多的内息,朗声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只是清朗,更带上了一丝沙哑的、几乎能穿透人心的恳切与沉重:

“谷内高人,请再听在下一言!”

“在下宇文砚,夏朝镇北将军宇文隆之孙,宇文砚!我宇文家三代为将,戍守北疆,血战沙场,护我夏朝百姓安宁!祖父宇文隆,年逾花甲,身负重伤,祖母王氏,体弱多病,如今皆困于山中,无粮果腹,无药医伤,命在旦夕!”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也带着家国破碎、英雄末路的悲怆。陈副将三人虎目含泪,挺直了胸膛。唐连城和羹尧也听得心中一凛,不敢作声。

“这位,是前户部尚书白文渊之女,白洛歌!白家世代清流,忠君体国,如今亦陷于绝境,老弱妇孺,嗷嗷待哺!” 宇文砚指向身边的白洛歌。

白洛歌上前一步,盈盈下拜,声音虽虚弱,却清晰坚定:“小女子白洛歌,恳请谷内高人垂怜!我等绝非奸恶之徒,实是遭逢乱世,走投无路!若谷中尚有余粮,恳请施以援手,救我两家十余口性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他日若能脱困,必结草衔环以报!”

宇文砚接道:“我知贵地避世而居,不愿为外人所扰。我等绝非强求,更不敢有觊觎之心!只求谷主慈悲,能赐下些许粗粮,暂解燃眉之急!我等愿以身上所有金银细软、乃至家传信物为抵押,立下字据,他日若得生路,十倍奉还!若谷主仍有疑虑,只需从门隙递出些许粮食,我等立刻远离,绝不再扰!”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我等已至山穷水尽,实无他法。若谷主仍不愿相助,我等……也只能认命。但求谷主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那些风烛残年、伤病缠身的老人,念在那些尚在襁褓、不知世事的孩童份上,高抬贵手,给一条生路!”

说完,他竟缓缓单膝跪地!陈副将、赵虎、王豹三人见状,虎目含泪,也毫不犹豫地随之跪倒!白洛歌愣了一下,眼中迅速盈满泪水,也屈膝跪下。唐连城、羹尧、甘如花早已吓得腿软,也跟着噗通跪倒一片。

八个人,跪在冰冷坚硬的山石上,面对着那扇沉默的、仿佛亘古存在的巨门。寒风凛冽,卷起他们的衣袂和发丝,更添悲凉。

宇文砚低着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如此近乎哀求。为了祖父,为了祖母,为了身后这些将性命托付于他的人,他不得不放下所有的骄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谷中只有风声呜咽,门内依旧一片死寂。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冰冷的寂静中一点点熄灭。白洛歌的泪水终于滚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陈副将等人的眼眶也红了。唐连城和羹尧更是面如死灰。

就在宇文砚心中最后一点火苗即将熄灭,准备咬牙起身,做出最艰难的决定时——

“咯吱……”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无比清晰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自巨门上方传来!

所有人猛地抬头!

只见那光滑如镜、高达数丈的巨门顶部,一块约莫巴掌大小、与门体颜色完全一致的方形区域,突然向内凹陷、翻转,露出了一个……洞口?不,更像是一个窗口!一个镶嵌在门体内部的、边缘光滑的方形孔洞!

紧接着,一个圆形的、黑乎乎的、仿佛铁筒般的东西,从那孔洞里缓缓伸了出来,对准了下方的他们!那东西前端似乎还有一块透明的、类似水晶的镜片,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那是什么?!” 唐连城吓得尖叫起来,以为是什么恐怖的武器。

宇文砚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但并未起身,也未后退。他死死盯着那个奇怪的东西,心中惊疑不定。(不是弩箭……也不是寻常武器……这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带着浓重乡音、却又中气十足的男声,通过某种奇特的扩音装置,从那“铁筒”后方传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谷口:

“喂!下面的人!听好了!”

空间内

忙完的唐小猫看见娘也在空间别墅做完糕点,两人上了空间的另一处大山摘荔枝,芒果、黑葡萄和阳光葡萄、唐小猫一边摘一边吃,空间就是好,土好、空间种什么也不分季节,哪怕熟了的水果、庄稼也不会坏掉。唐小猫隐约感觉到空间的气息越来越浓了,和杨喜睇娘各摘了二十几斤的水果便下了山。

两人回到空间别墅,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唐小猫撑了个懒腰,感觉有一点困困的,她才发现她和爹娘昨夜居然没有睡。她走到穿衣镜前,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这具身体长得越来越好了,脸蛋是标准的瓜子脸,肌肤莹润,眉眼灵动,她都快满十六了。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左眼角,她微微一愣——那里不知何时,竟然生出了一颗极小的、颜色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浅褐色小痣,若不细看,还以为是沾了灰尘。(咦?以前好像没有啊?什么时候长的?) 她凑近镜子,指尖轻轻碰了碰,不疼不痒。(算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还挺特别的。) 她没太在意,反而觉得这颗小痣给她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韵味,有点自恋地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

忘忧谷内,清晨的阳光(模拟)温柔地洒落,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石大山气喘吁吁、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唐小猫家的别墅前,正好撞见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的唐阳平。

“大山弟?跑啥呢?出啥事了?” 唐阳平见他脸色发白,满头大汗,心中一紧,连忙迎上去。

“阳、阳平哥!小猫、小猫丫头在不在?有、有急事!天大的急事!” 石大山一把抓住唐阳平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

唐阳平见他神色惊慌不似作伪,也紧张起来:“在在在!你等着,我去叫她!” 他转身快步走进别墅,敲响了女儿的房门:“猫儿!猫儿!快出来!你大山叔有急事找你!”

洗完澡,唐小猫拿着吹风筒,嗡嗡的暖风很快吹干了长发。现代科技的便利让她再次感慨。她正要躺下补觉,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枕边——那里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用古朴木材雕刻而成的精致小盒子。

(咦?这不是我上次在断崖底下挖到那个奇石的盒子吗?什么时候放床上了?) 她记得这盒子连同里面那块温润如玉、触手生温的奇异石头,一直被自己小心地收在空间别墅书房的多宝阁上。怎么跑到枕边来了?

她疑惑地拿起盒子。盒子入手温凉,雕工古朴,似乎蕴含着某种岁月的沉淀。她轻轻打开盒盖——

嗡!

就在盒盖掀开的刹那,一股柔和却明亮到刺目的强烈白光,猛地从盒中迸发出来!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将一切映照得纤毫毕现,甚至穿透了她的手掌,仿佛那不是光,而是某种实质的、温润的能量流!

“啊!” 唐小猫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下意识闭上眼睛,手一抖,盒子差点脱手飞出!

光芒持续了大约两三秒,才渐渐收敛、黯淡下去,最终恢复成盒内那块奇石原本的、温润内敛的乳白色光泽,仿佛刚才那惊人的光芒只是错觉。

唐小猫惊魂未定,心脏砰砰直跳。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向盒中。那块奇石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内衬上,形状不规则,表面光滑,内里仿佛有乳白色的光晕在缓缓流转,比平时似乎……更明亮、更“活”了一些?刚才那爆发性的光芒是怎么回事?

她伸出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石头。指尖传来熟悉的、令人舒适的温热感,但似乎……温度比往常高了一点点?而且,就在她指尖触碰的瞬间,石头内部的光晕仿佛微微加速流转了一下。

(怎么回事?这石头……怎么突然发光了?还这么亮?) 唐小猫心中惊疑不定。这块从断崖下偶然得来的奇石,一直以来除了触手生温、让她感觉神清气爽外,并没有其他异常。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跟空间有关?我刚才感觉空间气息变浓了……) 她想起刚才在空间劳作时的隐约感应。

她将石头从盒中取出,握在手心。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仿佛有细微的暖流顺着手臂缓缓向上,让她因疲惫而有些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连方才的困意都消散了不少。更奇妙的是,她感觉自己和周围空间(指芥子空间)的联系似乎隐约加强了一丝,对空间内一草一木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敏锐。

(这石头……果然不简单!) 唐小猫心中又惊又喜。(它刚才发光,是感应到了什么?还是……它本身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隐隐觉得,这块奇石或许隐藏着更大的秘密,甚至可能与她的空间,或者她自身的某些变化有关。

正当她捧着石头,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和猜测中时——

“猫儿!猫儿!快出来!你大山叔有急事找你!” 外间突然传来爹爹唐阳平焦急的呼唤声,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唐小猫猛地从沉思中惊醒,这才想起自己还在空间里,爹突然喊她出来,定是有急事!她看了一眼手中光华内敛的奇石,来不及细想,连忙将它小心地放回木盒,盖上盖子。(回头再好好研究!) 她将盒子塞到枕头底下,暂时藏好。

听到爹爹焦急的呼唤,唐小猫心里咯噔一下,和杨喜睇对视一眼,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匆匆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衫和头发(在空间忙活,难免有些褶皱),快步走出房间。

然后匆匆跑出房间,去杨喜睇的房间叫上娘,两人各自提着从空间摘好的水果、青菜、大米,以及那束鲜花,心念一动,离开了空间。

此刻,唐小猫和杨喜睇刚刚从空间里出来。昨夜(外界时间)她们在空间里待了许久,打理新开垦的百亩稻田,采摘了大量水果,还享受了难得的母女休闲时光。此刻两人手里都提着沉甸甸的篮子——装着水灵灵的荔枝、紫黑发亮的葡萄、金黄诱人的芒果,还有一把鲜翠欲滴的青菜和一小袋白花花的大米。唐小猫另一只手里还捧着一大束从空间花园里摘的、娇艳欲滴、香气扑鼻的鲜花,正打算找个瓶子水培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