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谷外陈情 谷内波澜(2/2)
“爹,怎么了?大山叔?” 唐小猫来到客厅,就看到石大山一脸焦急地坐在沙发上,爹娘也是一脸担忧。
“小猫丫头!你可出来了!” 石大山看到她,像见到了主心骨,猛地站起来,“出大事了!谷口!谷口外面又来人了!不是上次那帮土匪流民,是、是另一伙人!领头的是个将军,还有个顶漂亮的小姐!他们跪在门外,说……说是什么宇文家、白家的,家里有老人快饿死了,求我们开门,给点粮食救命呢!”
“什么?!” 唐小猫、唐阳平、杨喜睇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唐小猫心头剧震!(宇文家?白家?将军?小姐?难道是……宇文砚?白洛歌?!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还跪在门外求粮?!) 她瞬间想起了原着中的情节,宇文砚和白洛歌确实是重要角色,而且……和白家、唐家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不是应该在逃荒路上往西边的昆吾山走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知道我们谷里有粮?)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安抚明显受到惊吓的石大山:“大山叔,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来了多少人?长什么样?说了什么?你怎么听到的?谷口的门……没开吧?”
唐阳平和杨喜睇也紧张地看着石大山,杨喜睇更是急得用手比划,询问具体情况。
石大山咽了口唾沫,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才道:“人不多,就七八个!领头的那个男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长得特别俊,但脸色很冷,穿着铠甲,虽然破旧了,但看着就不是一般人!他自称叫宇文砚,是什么镇北将军的孙子!还有个小姐,叫白洛歌,长得跟仙女似的,就是脸色白得吓人,也跟着跪下了!哦对了,还有个姓唐的年轻后生和一个老汉,说是带路的,看着眼生,不像是好人!”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不忍之色:“他们说的可惨了!说家里老爷子重伤,老太太病重,还有小孩,都没吃的了,快要饿死了!跪在冷风里,磕头作揖的,求我们发发善心,给点粮食救命……还说愿意拿金银珠宝换,立字据,以后十倍奉还!那个将军……唉,我看着都心酸,那么傲气一个人,都跪下了……”
唐小猫越听心越沉。(宇文砚都跪下了……看来是真的山穷水尽了,怎么感觉脱离原着小说的剧情了?) 她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开门?绝不可能!且不说谷中秘密不能暴露,就是宇文砚和白洛歌的身份,也太过敏感。宇文家是军方背景,白家是文官清流,在原着中后期都卷入了昆吾山巨大称王称霸的政治漩涡。让他们进来,无异于引狼入室,后患无穷。更何况,谁知道他们身后有没有追兵?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但是……见死不救?听着石大山的描述,想着门外可能真有老人孩子奄奄一息……唐小猫心里也像压了块大石头。她不是圣母,但在能力范围内,眼睁睁看着认识的人(哪怕是原着里的)饿死,她也做不到。尤其是,宇文砚在原着里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何况之前逃荒路上宇文砚帮他们吓跑过流民,白洛歌……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也罪不至死。
“猫儿,这、这可咋办啊?” 唐阳平也听明白了,脸上满是纠结和同情,“听着是怪可怜的……可、可咱们这地方,不能让人知道啊!万一……”
杨喜睇也焦急地用手语比划:(不能开门!太危险了!可是……那些人要是真饿死了,咱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唐小猫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有了决定。
“爹,娘,大山叔,你们别慌。” 她冷静地说道,“门绝对不能开!这是底线!但是……见死不救,也不是我们的作风。”
她目光转向石大山:“大山叔,你立刻去把石勇叔、石村长、杜仲大叔,还有……少白公子和他身边的惊雷侍卫长,都请到我家来!要快!就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商量!”
“好!我这就去!” 石大山见唐小猫有了主意,心下稍安,连忙应声跑了出去。
唐小猫又对父母说:“爹,娘,你们先去准备点东西。把咱们家地窖里……嗯,把我之前拿出来的那些比较抗放、不容易看出特别的粗粮,比如糙米、玉米面、晒干的山药豆,装上一小袋。再……把咱们昨天摘的、样子最普通、看起来像是野果的……嗯,就那黑紫色的野葡萄,也装上一小篓。分量不用多,够七八个人顶一两天的就行。记住,一定要是最普通、最看不出异常的!”
唐阳平和杨喜睇瞬间明白了女儿的意思——这是要送粮,但不能暴露谷内的富足和特殊。两人连忙点头,转身就去准备。
客厅里只剩下唐小猫一人。她走到窗边,望向谷口的方向,眉头紧锁。(宇文砚,白洛歌……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碰上了。看来,剧情还是以某种方式推进了。毕竟自己只是个小炮灰。)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在空间里,那颗“奇石”突然发烫的异样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她转身,目光落在刚刚从空间带出来的、那篮水灵灵的各色水果和鲜艳的花束上,心中忽然一动。(这些鲜花要不要……送一些给他呢) 她迅速将一些水果和鲜花收进房间藏好,下次拿一些花和水果给他送过去。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石大山带着石勇、石忠海(老村长)、杜仲,以及得到消息后迅速赶来的皇甫少白和惊雷,匆匆走进了唐小猫家的客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和疑惑。
“小猫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大山说得不清不楚的!” 石勇性子急,一进门就问。
唐小猫示意大家坐下,言简意赅地将石大山听到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并强调:“……对方自称宇文砚、白洛歌,是官宦之后,如今落难,濒临绝境,在门外跪求粮食救命。”
“宇文砚?白洛歌?” 皇甫少白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锐利光芒。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他们竟然又找回来了这里……还如此狼狈?)
“绝对不能开门!” 石忠海老村长第一个表态,花白的胡子气得一翘一翘,“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土匪的诡计呢?咱们这地方,绝不能暴露!”
“对!老村长说得对!” 石勇也附和道,“昨天那帮杀千刀的刚被打跑,今天又来一伙唱苦肉计的?没准就是一伙的!”
杜仲捻着胡须,沉吟道:“话虽如此……但若其所言非虚,确是落难之人,且有老弱濒死,我等闭门不纳,见死不救,于心何忍?亦有违天和啊。”
惊雷看向皇甫少白,等待主子的指示。
皇甫少白没有立刻说话,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仿佛在权衡着什么。片刻,他抬眼看向唐小猫:“小丫头以为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唐小猫身上。
唐小猫迎上皇甫少白的目光,清晰而坚定地说:“我的意见是,门,绝不能开。但粮,可以给一点。”
“给粮?怎么给?难道扔出去?” 石勇疑惑。
“正是。” 唐小猫点头,“我们不能开门,也不能让他们看到谷内的情况。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嗯,通过谷口上方那个观察口,用绳子吊下去一点粮食。只给够他们救急一两天的量,而且是最普通的粗粮和野果。让他们知道,谷内有人,且不愿见他们,但存了善心,愿给他们一条生路。如此一来,既全了道义,不造杀孽,也能让他们知难而退,避免纠缠,更不会暴露我们的虚实。”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给他们这点粮食,也能暂时稳住他们。我们可以趁机观察他们的动向。若他们真是走投无路的良善之人,得了粮食自会离去寻找生路。若他们包藏祸心,得了粮食还赖着不走,甚至想图谋不轨……那我们也有了应对的时间,甚至……” 她看了一眼皇甫少白,“可以采取更果断的措施。”
一番话,有理有据,既考虑了道义,又兼顾了安全,还预留了后手。众人听了,纷纷点头,就连最反对开门的石勇和老村长,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小猫丫头说得在理!” 石忠海拍板,“就这么办!给点粮食,打发他们走!也算积点阴德!”
“可是……谁去送?怎么送?” 杜仲问到了关键。
众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了皇甫少白和唐小猫。谷口的防御和那个“观察口”(实际上是监控和传声设备),只有他们俩最清楚怎么操作。
皇甫少白看着唐小猫,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小丫头,关键时刻倒是有胆有识,思虑周全。
“此事,交由我与惊雷处置即可。”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唐姑娘将粮食备好。惊雷,你随我去谷口。”
“是!” 惊雷躬身领命。
唐小猫连忙道:“粮食我爹娘正在准备,马上就好!我……我也去!我……我知道那观察口怎么用!” 她有点不放心,也想亲眼看看外面的情况。
皇甫少白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只淡淡点头:“可。但需听我指令,不得擅自露面。”
“嗯!” 唐小猫重重点头。
很快,唐阳平和杨喜睇准备好了东西:一个不大的粗布袋子,装着约莫十来斤混杂的糙米和玉米面;还有一个更小的藤条筐,里面装着两串其貌不扬、甚至有些干瘪的黑紫色野葡萄(是唐小猫特意从空间里挑出来长得最“野生”的)。分量不多,但足以让七八个人熬过两三天稀粥,吊住性命。
唐小猫提起粮食,皇甫少白和惊雷一左一右护着她,三人迅速朝着谷口方向走去。石勇、老村长等人不放心,也远远跟在后面。
越靠近谷口,唐小猫的心跳得越快。(宇文砚……白洛歌……原着里的女主角和重要男主角,竟然以这种方式,在这样的情境下‘见面’了……虽然,他们看不到我。)
当他们来到隐藏在谷口上方岩壁中的监控室时,通过高清屏幕,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谷口的情景。
八个人,果然跪在冰冷的地上。为首那个身着残破玄色劲装、挺直脊背却难掩憔悴的年轻男子,剑眉星目,即便落魄,也难掩其铮铮傲骨与俊朗容颜——正是宇文砚!他身边那个即使面色苍白、发髻凌乱,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白衣女子,便是白洛歌。他们身后,是三名护卫模样的人,两名嘴巴干裂,饥饿的眼神闪烁的男子(唐连城和羹尧),而唐连城正是唐小猫的堂哥,还有一个冷得瑟瑟发抖、长相思丰润优美的少女(甘如花)。
看着屏幕上宇文砚那紧抿的唇、布满血丝却依旧坚定的眼,看着白洛歌那苍白脆弱、我见犹怜的模样,看着他们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绝望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面孔……唐小猫的心,还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原着里天之骄子、骄傲无比的男主宇文砚,竟然真的跪下了……) 她心情复杂。这就是乱世,能将任何骄傲都碾碎。
皇甫少白的目光落在宇文砚和白洛歌身上,尤其是白洛歌那熟悉又陌生的容颜时,眼神微微暗了暗,但随即恢复平静无波。他看向唐小猫,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唐小猫深吸一口气,凑近那个伪装成岩石纹理的扩音器,压低了嗓音,并用手捏着鼻子,让声音听起来更加低沉苍老、难以辨别,模仿着石忠海老村长的口音(她之前特意观察过),对着话筒说道:
“下面的人,听着!”
谷外,正沉浸在绝望与哀求中的宇文砚等人,猛然听到头顶传来的、仿佛从天而降的苍老声音,全都浑身一震,愕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