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酒馆老板出手,巨石堵死裂缝(1/2)

岑萌芽的掌心紧紧贴着浮空的星图。

金色光膜外的厮杀声震耳欲聋,光膜却在星图能量的持续消耗下,光芒愈发黯淡,边缘泛起细碎的裂纹,像是随时会碎裂的琉璃。

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灵脉在缓缓扩张,那颗刚具雏形的嗅核,如同埋在胸口的暖玉,正随着灵力的流转轻轻转动。

风驰靠在碎石堆里,右臂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伤口还在渗着血珠,可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光膜外的战局,不肯有半分松懈。林墨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断裂的左臂用布条简单吊在胸前,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清醒。小怯抱着雾灵珠缩在巨石后,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净化领域早已收起,只余下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

“这光膜撑不了多久了。”岑萌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话音刚落,她的鼻尖轻轻一动,一缕极细微的气息钻入感知……松木的清冽混着陈年麦酒的醇厚,还带着点烤炉底灰的焦香。这……是灵元酒馆的味道,是刻在她记忆里的、属于暖黄灯火与热麦酒的味道。

岑萌芽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光膜外弥漫的烟尘,望向远处缓缓走来的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围裙,脚下是磨平了底的旧皮靴,手里还拎着一根黝黑的烧火铁棍,步履从容,不急不缓。他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泛起一圈淡青色的符文涟漪,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无声地荡开,所过之处,连黑潮翻涌的戾气都淡了几分。

“陈老板?”岑萌芽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人走到光膜边缘,抬手轻轻抚摸着泛着金光的屏障,粗糙的指尖掠过光膜表面,激起一圈细碎的涟漪。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语气还是那般熟悉的温和:“丫头,认出我来了?”

“你不是……死了吗?”风驰挣扎着坐直身体,伤口被扯得剧痛,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滚圆,“我们亲眼看见你倒在酒馆里,连气都没了!”

“假死罢了。”老板将烧火铁棍往地上一插,铁棍没入石板三寸,稳稳立住,“影魅那东西觊觎星图已久,我不装死,怎么能引它露出真面目,怎么能看清楚玄元宗藏在暗处的底牌?”

林墨眯起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声音虚弱却依旧锐利:“空口无凭,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影魅幻化的假象?”

老板闻言,也不辩解,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银质钥匙。钥匙柄上刻着繁复的雾纹图腾,一看便知是年代久远的古物。他弯腰,将钥匙对准地面一处不起眼的凹槽,轻轻一插。

“咔哒——!”

清脆的声响过后,一圈淡青色的雾状图腾骤然从地面亮起,沿着石板的纹路蔓延开来,将众人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灵瓜子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那是只有嗅族才能敏锐捕捉到的、属于“守誓者”的独特气息。

嗅嗅一下子从岑萌芽肩头跳了起来,小爪子在地上蹦跶着,兴奋地尖声叫道:“这味儿!是守誓者的灵瓜子香!是真的!你是真的酒馆老板!不是冒牌货!”

它扑腾着小爪子跑到老板脚边,仰着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你居然藏着这么厉害的老古董机关,早说啊!害我担心了这么久,还以为以后再也吃不到你烤的灵瓜子了!”

老板低头看了看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你这小东西,偷吃我供桌上的灵瓜子,这么快就忘了?”

“小气吧啦的!”嗅嗅立刻缩成一团,小脑袋埋进爪子里,哼哼唧唧道:“咳咳……那都是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提它做什么。”

小怯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怯生生地看着老板,眼眶微微泛红:“您……您真的没事吗?那天我们看到您倒在地上,都快吓死了。”

“死不了。”老板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尘,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我还得看着你们把灵脉之心救回来呢,怎么能轻易死了?”

他话音刚落,抬头望向天空。

原本阴沉的云层骤然翻滚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众人下意识顺着酒馆老板的目光,抬头望去,只见一块通体黝黑的巨石,如同从天而降的流星,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地下裂缝的方向猛冲而来。

“卧倒!”风驰反应极快,一把拉过小怯,将她按在自己身下。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巨石精准地砸进裂缝之中,溅起漫天尘土。黑潮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野兽,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响,随即迅速退缩,翻涌的势头戛然而止。那些张牙舞爪的深渊触手,失去了黑潮的支撑,无力地抽搐了几下,便如同潮水般缩回地底,再也不见踪影。

金色光膜上的压力瞬间消散,原本岌岌可危的裂纹缓缓愈合,光芒也稳定了下来。

“呼……”林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总算……把这该死的裂缝堵上了。”

“这石头是从哪来的?”风驰抹了把脸上的灰尘,抬头望向天空,满脸疑惑。

“暗市底下埋着七十二道封印桩,这是最后一块压阵石。”老板收回目光,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几十年没人动过它了,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岑萌芽站起身,掌心的星图依旧浮在半空,光芒比刚才稳定了许多。她凝视着老板,眼神里满是探寻:“……您到底是谁?灵元酒馆的老板,应该不是您的真实身份吧。”

老板闻言,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枚青绿色的玉符。

玉符通体莹润,上面刻着细密的灵脉纹路,甫一出现,便散发出淡淡的纯净气息。“我是雾隐者第三十七代传人,”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意境,“这片地下城的秘密,都归我管。暗市的机关,星图的传承,还有灵脉之心的守护,都是我的使命。”

他将玉符递到岑萌芽面前,眼神郑重:“拿着,这是灵脉符。去雷泽矿脉的时候用得上,它能护住你的心神,让深渊的污染近不了你的身。”

岑萌芽伸手接过玉符,指尖刚触碰到玉符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沿着灵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这股暖流带着熟悉的亲切感,像是小时候母亲将银鼠牙发簪戴在她头上时,那种温暖而安心的感觉。她心头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湿润。

“谢谢您。”岑萌芽握紧玉符,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别谢太早。”老板的目光转向被巨石堵住的裂缝,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凝重,“李嵩已经完了,黑潮的污染已经侵蚀了他的五脏六腑,吞噬了他的理智,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具被深渊操控的行尸走肉。影魅也受了重伤,遁逃到地底深处,短时间内翻不起什么风浪。”

小怯抬起头,小声问道:“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去雷泽矿脉。”岑萌芽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趁哼哼族还没完成污染灵脉之心的仪式,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打断他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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