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林墨调中和,绕毒池继续(2/2)

岑萌芽闭上眼,超灵嗅再度开启。

气味如溪流般顺空气流入鼻腔。清冽、干净,带着一丝熟悉的甜香,像是春日初融的雪水浸润过灵花根茎。这不是人为制造的光源,也不是陷阱散发的诱饵气息。

她睁开眼,声音笃定:“是灵脉的光。”

“真的?”风驰往前探了探脖子,眼神半信半疑,“不是幻觉吧?这地方连着地下死域,万一是什么邪祟聚光呢?”

“不是。”岑萌芽语气肯定,“纯净度很高,没有污染痕迹,也没有怨念残留……这是天然灵脉外溢的辉光。”

“哎哟喂!”嗅嗅一个鲤鱼打挺从岑萌芽怀里弹起来,差点把自个儿脑袋撞出个包,“你们这是打算集体罚站到天亮吗?前面有光!有光就有路!有路就不死!不死就能吃瓜子!而且……”它一拍胸脯,豪气干云,“五粒灵瓜子那是上辈子的计划!现在我宣布:十粒起步!外加一颗花生!少一粒都不活了!”

“你刚才不是说要罢工?”岑萌芽瞥它一眼,嘴角微扬。

“那是气话!”嗅嗅理直气壮,“工伤鼠也有梦想!我要退休金!我要养老窝!”

风驰直接扯了布条堵上耳朵。另一边的林墨,快速检查背包,药粉只剩一小撮,铜杵边缘磨损严重,火符也只剩下两张。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将剩余药粉重新分装,塞进内袋夹层。

“还能撑一段。”林墨对岑萌芽低声说。

石老在墙上又划了道记号。

这是他们今天的第七个安全点。

他看了眼队伍,所有人都还在,身上虽有擦伤、疲惫,但意志未溃。比起以往深入险地的结果,这次已是奇迹。

“走吧。”他语气稍微有点急促,“趁光还在。”

岑萌芽走在最前面。

她的脚步比之前稳了许多,耳尖微微发红。风驰紧跟其后,短棍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小怯靠在林墨肩上喘了口气,脸颊微红。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新的发光石子,这次没有捏碎,而是轻轻放在掌心,让那点微光映照前方的路。她知道,自己的异能有限,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精神力,但她不想成为拖累。悄悄看了一眼林墨的背影,心想:我也要像他一样冷静。

通道继续延伸。

前面的蓝光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呈现出流动的质感,像是水底的波纹在轻轻荡漾,又似星辰坠入岩层深处。

“灵脉离得不远了。”岑萌芽说,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期待,“可能就在下一个转角。”

“希望不是又一个坑。”风驰嘀咕,握棍的手却不自觉收紧。

“你乌鸦嘴!”嗅嗅跳起来,“上次谁说‘这路看着挺平’结果差点掉进酸井?害我毛都秃了一块!”

“那次是意外。”风驰挠头,讪讪道。

“每次都是意外!”嗅嗅翻白眼,“你们人类就没一次靠谱的!要不是我机警,早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岑萌芽笑了下。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肩膀松下来,唇角微扬,眼角也有了弧度。

队伍继续前行。地面仍有轻微震动,但频次明显降低。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正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明显的灵脉气息。

……清新、温润,仿佛能洗涤肺腑。

林墨的左袖已被腐蚀扯去,护甲却完好,寒蚕丝内衬尚存防御之力。摸了摸胸前的布层,确认还能防一次强腐蚀攻击,真正的考验或许还在后面。

石老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用指甲在岩壁上留下新的标记。这些记号也许没人会看,但只要队伍能活着出去,它们就有了意义。

因为,这是生者的足迹,是归途的坐标。

小怯的光石开始闪烁,光芒忽明忽暗。

异能即将耗尽。

她的脸憋的通红,把石子举高了些,尽量延长照明时间。现在,省下的每一缕光,都可能是同伴看清前路的关键。

前方的蓝光依旧稳定,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它就在那里,静静地亮着,像是在等待他们靠近,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

岑萌芽抬起手,摸了摸耳尖。

他们开始接近关键节点……灵脉交汇的核心区域,往往伴随着规则重塑与能量重组。

风驰看到她的动作,低声问:“又要突破了?”

“还不确定,但感觉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岑萌芽没回答。因为她看到了。

通道尽头,并非死路。

而是一扇半开的石门。

门缝里,蓝光流淌而出,柔和而静谧,像是从里面溢出来的水,又像是月光浸透了千年岩石。

门上刻着几个古篆:灵脉归流处。

风驰皱眉:“看着不像陷阱。”

“本来也不是。”岑萌芽往前迈了一步,呼吸微凝,“是净化阵的一部分,用来引导紊乱灵气回归主脉的节点。”

“你怎么知道?”林墨问,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因为我闻到了……”岑萌芽目光沉静,“干净的味道。”嗅嗅探头看了一眼,缩回脖子,浑身毛炸起:“等等!门缝底下有影子!”

所有人齐齐后退半步,兵器出鞘,气息紧绷。

岑萌芽眯起眼,目光投向嗅嗅指出的方向。

果然,那道蓝光投在地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不是机关,不是野兽,也不是岩石投影。

像是一个人影。

静止不动。

“止步。”岑萌芽抬起手,示意大家停下,然后对着那扇门,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喊了一声:

“里面的朋友,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