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暗河冲瀑落,萌芽抓藤稳(1/2)
黑暗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光亮时,岑萌芽还在暗河里翻滚。
水像铁锤一样砸在背上,耳朵里全是轰响。激流裹挟着她不断下坠,每一次撞击都让意识模糊一分。现在已经分不清上下左右,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灌满了水,只能靠身体本能判断水流方向变了。
从平冲变成往下扯,可能快到断崖口了。
“主人!下面是断崖!下面是断崖!”嗅嗅死死扒住她脖子,声音都劈叉了,“我要是回不去吃瓜子,你得给我立碑!就写‘忠仆嗅嗅,死于瀑布’!”
“闭嘴!”岑萌芽呛出一口水,咬牙低吼,“想活命就别废话!”
可话音未落,又一个浪头拍来,整个人被掀得腾空而起,脊背狠狠撞上一块凸岩,骨头几乎要裂开。剧痛让眼前发黑,但她立刻蜷身缩臂,在半空中猛地扭转身形,右手甩出去,一把抓住头顶垂下的粗藤。
手指差点脱力,指尖滑过粗糙的表皮,血珠混进水流中。来不及细想,立刻缠臂三圈,锁死关节,整个人挂在半空晃荡。
藤蔓吱呀作响,开始崩裂。
“抓东西!别松手!”她吼出声,嗓子被水呛得发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风驰听见喊,一脚蹬住旁边岩角,整个人贴墙稳住。他看眼脚下黑乎乎的深坑,深不见底,只听得见水落入潭的闷响,如同巨兽张口。他没犹豫,抬腿就把小怯踹向右侧一块凸起岩石。
小怯“啊”了一声,手忙脚乱抱住石头,指甲刮在黏湿的岩面上,差点又滑下去。她死死抠住边缘,手臂抖得厉害,微光在指尖一闪一灭,想自愈但灵力早已枯竭。
“别松!撑住!”风驰大喊,右臂肌肉不停抽搐,显然刚才那一撞伤得不轻。
林墨扑向左边石缝,十指抠进苔藓里,指甲翻裂也不撒手,硬是把自己钉在墙上。水流冲击下,身体像一片叶子般摇摆,但他眼神冷得像刀,哪怕脸贴着岩壁,也没眨一下眼。
石老更狠。
他把机关盾横着插进两块岩石之间,卡得“咔”一声响,金属边缘嵌入石缝,发出刺耳摩擦声。盾牌剧烈震颤,但双手紧握把手,整个人吊在盾牌下摆,晃得像个破灯笼。
五个人加一只鼠,就这么七零八落地挂在瀑布边上,离坠落只差一步。
“这藤……撑不了多久。”岑萌芽喘着气说。她能感觉到掌心发烫,藤蔓正在一根根断裂,每一息都在承受极限拉扯。仰头看去,断裂处已有细碎纤维飘散,落入深渊。
风驰看着她,脸上全是水痕,眼神却亮得惊人:“你说跳就跳,我不带怕的。”
“我也行。”林墨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沉稳,“但底下到底有没有水?若只是乱石堆,这一跳就是断腿。”
“有!”嗅嗅抢答,小脑袋探出去又缩回来,“我闻到了!清的!比酒馆后院那口井还干净!就是没人洗衣服那种!绝对能跳!”
“不,我不行……”小怯慌的不行,语无伦次。
岑萌芽闭眼,屏住呼吸,全力催动超灵嗅。
这是她最擅长的能力——以气味为引,窥探天地隐秘。
刹那间,空气中的信息层层浮现:水汽带着雨后青石板的味道,有点像露水落在新砍的竹片上;没有腐臭,没有酸腥,反而有一丝淡淡的灵气波动,像是地下还有小股灵脉在流动。潭水深处甚至隐约传来某种植物生长的气息,湿润而不滞涩,生机未绝。
“安全。”她睁眼,目光扫过众人,“跳!潭水没问题!”
说完她直接松手。
身体笔直落下,耳边风声呼啸,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那一瞬,她竟有种错觉——仿佛不是坠落,而是被某种力量温柔接住。
入水那一瞬,银蓝色涟漪炸开,水面像活了一样把她轻轻托住,然后缓缓推向岸边。那感觉不像撞击,倒像是滑入一张柔软的网。
风驰看见她落水没出事,立马抱紧小怯往后一仰:“抱好了!闭眼!”
小怯捂住眼睛,两人一起跳。
林墨和石老对视一眼,先后跃下。
五道身影接连入水,谁也没撞谁,谁也没沉底。反而是潭水自带一股温和上升流,把他们一个个推到浅滩边。
岑萌芽最先爬上去,跪在地上咳了几口水,喉咙火辣辣地疼。手里还攥着那段断裂的藤蔓,指尖抖的不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她凝目扫一圈,确认人都在,才稍微放松肩膀。
嗅嗅瘫在她肩上,毛都塌了,尾巴软趴趴地搭着:“下次能不能走楼梯?我不要坐滑梯了……都快被甩成腊肠鼠了……”
风驰坐在岸边大口喘气,右臂肌肉不停抽搐。他腾出左手摸小怯脑袋:“没事吧?”
小怯靠着他肩膀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青。她摇头:“没……没事。”可指尖微光又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林墨趴在浅水区咳了半天,药囊泡得鼓胀,一挤全是水。他皱眉翻开袋子看,里面几包粉都化了,丹丸糊成一团,脸色一下子难看下来。“止血散没了。”他低声说,“祛毒丸也溶了。剩下能用的,只有半包安神散和一块硬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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