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壁画之谜·苍玄堕落(2/2)

小怯抱着膝盖,往岩壁缩了缩,声音有点发颤:“那……我们现在找的星核碎片……会不会也是他当年偷走的?”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风驰闭了嘴,只是死死地瞪着壁画上苍玄那张扭曲的脸;林墨站起身,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石老皱眉,陷入沉思,“藏书馆我也翻过,的确是苍玄。”

嗅嗅缩在岑萌芽肩上,耳朵贴着脑袋,忽然低声念叨起来,声音又轻又哑,像在念一段古老的谶语:“黑线缠骨,魂入深渊,卖命换力,永不得安……”

“你这顺口溜哪来的?”岑萌芽偏头看向肩头上的灵鼠,声音有些发涩。

“不知道。”嗅嗅抖了抖,小爪子捂住耳朵,“刚冒出来的,听着就瘆得慌。”

石老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地面却突然一震。

紧接着,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沙哑、破碎,像是千百个人同时在哭嚎,又像是风吹过地渊枯骨的缝隙,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把……星核碎片……交出来……”

所有人绷直了身子,神经都提到了嗓子眼。

风驰一把抄起短棍,反身挡在洞口方向,眼睛死死盯着通道深处的黑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林墨迅速把小怯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手已经摸到了药囊里的银针,指尖微微发力;石老站在原地没动,但举着盾牌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岑萌芽站在壁画前,眼睛盯着苍玄那张扭曲的脸,耳边嗡嗡作响。

刚才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敲进她的脑子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晶袋,指尖触到袋口的那一刻,清晰地感觉到袋里剩下的三枚星核碎片,正发出一阵微弱的震颤。

“它知道我们有碎片……”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不是废话嘛!不然喊个屁!”嗅嗅炸着毛,小爪子拍着岑萌芽的肩膀,“快跑啊!等它钻出来,咱们连渣都剩不下!”

“往哪跑?”风驰咬牙,目光扫过身后坍塌的通道,“后面塌了,前面黑咕隆咚的,谁知道是不是它的老窝?”

林墨快速扫了眼四周,目光掠过岩壁上那些摇摇欲坠的石块,语速极快:“这洞的结构本就不稳,刚才这一震,说不定再来一次塌方。”

小怯哆嗦了一下,怀里的发光石子差点又掉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它……它是不是就在下面?”

“八成是。”石老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沉重,“这壁画不是简单的记录,是封印。当年有人把苍玄堕落的过程刻下来,就是为了镇住这股因他而生的虚空怨气。现在我们把它看完了……等于亲手撕了封条。”

小怯听石老这么一说,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地面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重,更剧烈。

岩顶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岑萌芽脚边,裂成了两半。缝隙里,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黑气,像烟,又不像烟,飘到半空中,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它在试探我们。”岑萌芽忽然说,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裂缝,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你说啥?”风驰扭头看向她,眼里满是不解。

“它不敢上来。”岑萌芽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笃定,“如果它真的有足够的力量,早就冲出来了。但它现在只能传声,只能撼动地脉,这说明它出不来,或者……出来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嗅嗅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小爪子拍着胸脯:“懂了!它心虚!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怂包!典型的嘴炮王者!”

“可它知道星核碎片的事。”林墨提醒道,目光落在岑萌芽腰间的晶袋上,“可能,连咱们有几枚都数过了。这意味着,它和苍玄的记忆是相连的,甚至可能共享着一部分意识。”

“所以它怕的不是我们。”岑萌芽慢慢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壁画最后一幅画面,目光落在苍玄掌心的黑色晶石上,“是怕我们知道真相。”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石壁上苍玄手中那颗漆黑晶石的刻痕。

就在这一瞬——

壁画上所有线条的微光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所有灵气,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几乎要彻底熄灭。

紧接着,地底的嘶吼声变了调。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贪婪的求索,而是充满了暴怒的咆哮,尖锐的刺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你……不该……看见……”

洞顶的碎石轰然坠落,大块大块的石头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其中一块巨石,正好砸在小怯刚才坐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散开!”风驰大吼一声,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林墨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小怯的胳膊,两人一起滚向左侧的岩壁;石老举着盾牌,脚步踉跄地往后急退,堪堪避开一块砸下来的碎石;岑萌芽被嗅嗅一把拽着后衣领往后拖,衣角被碎石擦过,划开了一道口子。

地面仍在震动,频次越来越快。

那道声音却不再说话了,只剩下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缓缓苏醒,正一点点积蓄着力量。

岑萌芽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鼻尖快速翕动,超灵嗅天赋全力运转,试图捕捉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可她什么都没闻出来,只有一股越来越浓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石老站在壁画前,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些渐渐黯淡的线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嗅嗅缩成一团毛球,躲在岑萌芽的颈窝里,小身子抖个不停,却忽然抬头,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壁画上苍玄的脸,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石封魂,画锁怨,手碰刻痕,大祸临渊……石封魂,画锁怨,手碰刻痕,大祸临渊……”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小怯那颗滚远的发光石子还在角落亮着,微弱的光晕映着壁画上苍玄那张扭曲的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张脸的嘴,似乎比刚才张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