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碎簪灵鼠现,灾星之名压萌芽(2/2)

岑萌芽猛地刹步,脚边“轰隆”一声巨响。

一块磨盘大的青岩砸在地上,碎成几瓣,石屑裹着雾扑在脸上,痒得她眯起眼。她抱着小鼠往旁边的岔路钻,背后的脚步声停在落石边,有人喊:“这儿塌了!往南边追!”

岔路的青石板更滑,岑萌芽扶着岩壁往前走,指尖沾了满手湿苔,滑腻腻的。小鼠蹲在她掌心,金瞳扫过雾里的路:“你膝盖疼得厉害?”

“没事。”她咬着牙回答,麻鞋踩在块松动的石板上晃了晃,差点摔下去,连忙扶住岩壁稳住身形。

小鼠突然跳上她的肩头,前爪扒着她的耳朵不肯松开:“前面五步有块平石头,能坐。你要是晕过去,我可拖不动你。”

岑萌芽往那边挪了两步,膝盖的疼让她每走一步都皱眉。

刚坐下,耳尖又被小鼠叼了叼,她偏头看它,灰毛被雾打湿,贴在圆滚滚的身子上,像团沾了水的棉絮,金瞳却亮得像碎晶,透着机灵:“你叫什么名字?”

“嗅嗅。”小鼠甩了甩毛,水珠溅在她的手背上,“是你娘把我封在簪子里的,她知道你会被冤枉,让我护着你。”

岑萌芽的指尖颤了颤,轻轻碰了碰发簪的碎尖。三年前母亲往深渊方向走,只留下这支簪子,说“想娘了就摸摸它”,原来不是空话,母亲早就料到她会遇到麻烦。

“她……她真的是去守灵脉的吗?”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还有一丝期待。

“不然呢?”嗅嗅蹲在她的膝头,前爪扒着她的麻袖,“灵脉快睡死的时候,就得有人往深渊里走,把暖气流引回来,灵脉才能醒。你娘是嗅族最厉害的寻灵人,除了她没人能去。”

雾里的光碎得像星屑,岑萌芽攥紧小鼠软乎乎的灰毛,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格外真实。这是十年里,第一个说“她娘不是坏人”的声音,也是第一个毫不犹豫站在她这边的存在。

“那灵脉为什么会睡死?”她吸了吸鼻子,雾水沾在睫毛上,凉得发痒,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因为有人偷灵元晶偷得太狠了。”嗅嗅的金瞳扫过岩壁,带着点愤怒,“族老把西边的晶矿挖空了,还往里面倒污气,灵脉被折腾得没力气,才会睡着。”

这话像把小锤子,敲在岑萌芽的心上。

她想起去年族老带人往西边灵谷运空矿袋,想起那些晶苗枯死后,族老第一个指着她说“是灾星碰的”,原来一切都是族老的阴谋,他只是想找个替罪羊,掩盖自己的罪行。

背后的喊声又近了,夹杂着青石板的脆响,追兵还在找她,没有放弃。嗅嗅跳回她的掌心,前爪拍了拍她的手:“他们来了,往东边走,那边有暖气流,能藏。”

岑萌芽扶着岩壁站起来,膝盖的疼又深了些,却没再皱眉。她把嗅嗅塞进衣襟里,麻袖裹住掌心的碎簪和伤口,往东边的雾里走。青石板的湿凉贴着麻鞋,雾里的暖气流像根细绳子,轻轻拉着她往前。

嗅嗅的声音从衣襟里钻出来,带着点含糊的咬字:“你别害怕,等找到星核碎片,就能把灵脉叫醒,也能让他们知道,你不是灾星。”

雾里的暖气流越来越浓,裹着灵元晶的甜香,沁人心脾。岑萌芽摸了摸耳尖,红热还没退,心里却像被暖光裹住,暖洋洋的。十年里第一次,她不用攥着碎簪躲在人群最后,不用闻着厌恶的眼神咬着牙笑,不用独自承受所有的委屈和误解。

麻鞋踩在暖气流裹着的青石板上,她往雾更浓的地方走。背后的喊声越来越远,渐渐模糊,掌心的碎簪也慢慢暖起来,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向未知却充满希望的前路。

灵脉迷宫的深处,似乎有什么在等着她。是危险,是挑战,更是证明自己的机会。岑萌芽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怀里的嗅嗅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像是在为她加油,又像是在感受这难得的平静。雾霭之中,少女的身影渐渐远去,一场关于守护、寻找与成长的冒险,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