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年前夜闯迷雾,退热草引发的误会(1/2)

岑萌芽的脚踩在灵苔上,每一步都稳而沉。

膝盖的旧伤仍在隐隐作痛,却被一种更顽固的钝痛盖过——冷雾顺着衣领钻进脖颈,那淡淡的、混着草木潮气的雾味,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记忆的锁。

她鼻子微动,眼前的迷宫突然晃了晃。

青石板的湿滑触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三年前迷雾区外围的软泥地,脚下的灵苔微光,也变成了夜空中稀疏的星子。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浓的雾。

那时她还住在族群聚居地最边缘的小木屋,夜里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惊醒。推开门,只见小宝家的灯亮得刺眼,族人围在门口窃窃私语,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焦急。

“小宝烧到糊涂了!浑身烫得能烙饼!”

“退热草早就用完了,药房空得能跑老鼠!”

“只有迷雾区外围长着几株,可这时候去,不是送死吗?”

她挤进去时,小宝躺在床上,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他娘坐在床边抹眼泪,看见岑萌芽,突然抓住她的手:“萌芽,你鼻子灵,能不能……能不能去试试?”

族里人都知道,迷雾区夜里有毒瘴,吸一口就会昏沉三天,没人敢去。可岑萌芽看着小宝皱成一团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外跑。

“你去哪?”有人喊她。

“采药!”她丢下两个字,身影就消失在雾里。

迷雾区的雾比灵墟城的更浓,伸手不见五指。她凭着鼻子分辨方向,闻着草木的气息往前闯,裤脚被荆棘划破,小腿火辣辣地疼也顾不上。终于,在一片潮湿的洼地边,她闻到了退热草特有的清苦味。

那草叶子细长,边缘带锯齿,摸上去扎手。

小心地连根拔起三株,紧紧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回跑。雾里的路比来时更难走,她摔了一跤,手肘蹭破了皮,泥土混着血粘在身上,也只是爬起来继续跑。

回到聚居地时,族人还围在小宝家门口。

她冲进去,把还带着露水的退热草塞进接生婆手里:“快,用这个!”

接生婆接过草,立刻去熬药。她松了口气,刚想靠在门框上歇会儿,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谁让你乱碰灵植的?”

是族老。他拄着灵木杖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身后跟着几个面色不善的族人。

“我……我是去采药救人的。”岑萌芽愣住了,下意识地解释。

“救人?”族老冷笑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你一个灾星,安的什么心?灵植是全族的宝贝,你说采就采,眼里还有族规吗?”

周围的族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她娘走后灵脉就弱了,现在又擅自采灵植,肯定没安好心。”

“说不定是想毁掉灵植,让大家都染病呢?”

“灾星就是灾星,做什么都透着邪气。”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岑萌芽心里,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怀里的退热草还带着余温,可她的手脚却冰凉一片。她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每个人眼里都带着怀疑和厌恶,像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们闭嘴!”

一声尖利的呼喊打断了议论。

小宝的母亲从屋里跑出来,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亮得吓人。她冲到岑萌芽身边,挡在她前面:“你们瞎了吗?要不是萌芽冒着危险去采药,我儿子现在已经没气了!你们不谢谢她,反倒骂她是贼?”

她指着岑萌芽手肘上的伤口,声音带着哭腔:“你们看!这是她摔的!她要是想偷草,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族人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接生婆也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药碗:“药熬好了,小宝喝了应该能退烧。这草确实是退热草,采得很及时。”

族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没说话。过了会儿,他哼了一声,甩袖道:“这次算你运气好,有人作证。下次再擅自行动,按族规处置。”

说完,他转身就走。其他族人也慢慢散了,没人再看岑萌芽一眼,更没人说一句谢谢。

那天晚上,岑萌芽坐在自己的小屋里,抱着膝盖,摸了摸发间的银簪。母亲说过,做人要凭良心,可凭良心做事,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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