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螺旋初现(1/2)
庄严的指尖划过基因图谱上那片异常活跃的区域,屏幕上的光点突然扭曲,汇聚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双螺旋结构。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警报,病房内的所有基因异常患者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瞳孔里,闪烁着与屏幕上一模一样的螺旋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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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医院走廊,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庄严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那间隐藏在行政楼深处的临时办公室。自从被停职调查以来,他失去了使用正式实验室的权限,只能在这个由旧储藏室改造的空间里继续他的研究。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墙角堆放着废弃的医疗器材,唯一的光源来自桌面上那台老旧的电脑显示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如同瀑布般流动,那些由a、t、c、g组成的密码,本该是生命最基础的编码,此刻却像是某种未知语言写就的诅咒。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桌角那张照片上——那是他年轻时与导师丁守诚的合影。照片中的丁守诚笑容慈祥,手搭在他的肩上,背景是他们共同工作过的基因研究所。那时的他们,都还相信科学能够拯救一切。
多么天真。
庄严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
过去九十九天里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闪回。那个雨夜送来的坠楼少年;输血时发现的罕见血型匹配;抗生素过敏时监护仪上闪现的基因乱码;丁守诚与林晓月令人费解的“爷孙恋”;林晓月腹中那个携带异常基因标记的胎儿;苏茗女儿与坠楼少年之间诡异的基因镜像现象;还有那些分散在不同病房,却总在特定时刻出现生命体征同步波动的患者…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二十年前那场被尘封的基因实验。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那份刚刚完成比对的基因图谱。
这是他从废弃实验室残片中复原的数据,结合彭洁护士长提供的隐藏数据库接口,以及那个神秘匿名id发送的生物活性代码,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解析,终于拼凑出的完整图景。
屏幕上,三个不同的基因序列并排显示:
左侧是坠楼少年的基因谱系,中间是苏茗女儿的,右侧则是林晓月新生儿的动态基因标记。
三份图谱在特定片段上呈现出惊人的镜像对称,如同相互映照的镜子。但在那片区域之外,却存在着令人费解的差异和空白。
庄严深吸一口气,将比对参数调整到最高精度。他要寻找的,是那个隐藏在数十亿碱基对中的共同标记——那个将所有这些异常个体联系起来的“锁链”序列。
“一定有某个共同点…”他喃喃自语,眼睛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某种他们共享的,区别于普通人的基因特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夜色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基因图谱上,那片他一直关注的异常活跃区域突然开始变化。代表不同碱基的彩色光点不再随机分布,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开始有序地旋转、排列…
庄严屏住呼吸,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光点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三维结构——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双螺旋模型。
这个螺旋结构与经典的dna双螺旋截然不同。它的旋转更加紧密,螺旋间距不规则,某些区域甚至出现了罕见的三链结构。更令人震惊的是,整个螺旋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那光芒与医院花园里破土而出的发光树苗如出一辙。
“这不可能…”庄严喃喃自语,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作为一名顶尖的外科医生和曾经的基因研究员,他熟悉所有已知的dna结构变体。但眼前的这个…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生物学的认知范畴。
它不像自然进化的产物,更像是…精心设计的作品。
就在这一瞬间,他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庄医生!”彭洁护士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icu…icu出事了!”
庄严霍然起身,椅子向后滑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所有基因异常患者…他们突然同时出现了生命体征波动!”彭洁的声音颤抖着,“您快来看看!”
庄严抓起听诊器,冲出办公室,几乎是以奔跑的速度穿过空旷的走廊。彭洁紧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医院里回荡,异常清晰。
当他们冲进icu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庄严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平日里井然有序的icu,此刻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所有的监护仪都在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跳动着混乱的数据。医护人员在各个病床间匆忙穿梭,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恐慌。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病床上的患者们。
他们——总共七人,包括那名坠楼少年和苏茗的女儿——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仿佛在注视着某个遥远的地方。而他们的瞳孔深处,清晰地闪烁着与庄严电脑屏幕上一模一样的螺旋光晕。
那光芒微弱却稳定,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在虹膜的海洋中缓缓旋转。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的护士声音发颤,手中的病历夹差点掉落。
庄严没有回答。他一步步走向离他最近的那个病床——坠楼少年的病床。
少年平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中的螺旋光晕随着庄严的接近而微微变化,仿佛有生命一般。他的胸口平稳起伏,似乎并未感到任何痛苦,但这种异常的清醒状态本身就不正常。
庄严伸手翻开少年的眼皮,近距离观察那奇异的光芒。它并非反射自任何外部光源,而是从眼球内部自然发出的生物荧光。
“庄医生!”苏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显然是从家中匆忙赶来的,头发凌乱,外套随意披在肩上。当她看到女儿病床上的情形时,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
“安安…”她轻声呼唤着女儿的名字,声音中满是恐惧。
小女孩缓缓转过头,瞳孔中的螺旋光晕随之移动,最终定格在母亲身上。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庄严走到苏茗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冷静点,苏医生。我们先检查一下他们的生命体征。”
尽管内心同样震惊,但职业本能让他迅速进入状态。他转向最近的心电监护仪,上面的数据令人费解——所有患者的脑电波都显示出高度同步的波形,就像他们的大脑正在以某种方式相互连接。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值班医生。
“大约五分钟前,几乎是在同一秒。”值班医生擦着额头的冷汗,“没有任何预兆,他们就这么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所有监护仪就开始报警。”
庄严的目光扫过整个icu,最后落在彭洁身上。“彭护士长,立即隔离这个区域,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
彭洁点头,迅速走向门口。
“等等,”庄严叫住她,“不要声张,就说…就说是有疑似传染病例需要隔离观察。”
彭洁会意,转身离去。
苏茗已经走到女儿床边,轻轻握住小女孩的手。“安安,能听见妈妈说话吗?”
小女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望着天花板,瞳孔中的螺旋光晕稳定地闪烁着。
庄严走到苏茗身边,低声道:“她的生命体征是稳定的,只是…意识状态不明。”
“这是什么,庄严?”苏茗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泪水,“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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