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敏惊魂(2/2)

icu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各种仪器正常运转的低微嗡鸣,以及医护人员粗重的呼吸声。

“庄…庄主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管床医生的脸吓得煞白,语无伦次。

庄严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瓶被截停的头孢曲松钠。不是泰诺欣。不是赵永昌公司的药。为什么也会引发这种…这种“尸体的过敏反应”?

他猛地想起,在手术中,为了抗感染,麻醉师已经使用过一剂泰诺欣。当时少年就产生了严重的过敏性休克。而现在,换了一种完全不同类型的抗生素,竟然在尸体上引发了这种基因层面的、超乎想象的“残留反应”?

难道…引发过敏的不是某种特定的药物,而是…药物进入体内这个“行为”本身,触发了某种更深层的、预设好的“防御机制”?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普罗米修斯序列!盗火者被诅咒的代价!

这段被植入(或者说被激活)的基因序列,它的作用不仅仅是赋予载体超常的修复能力,它更像一个严苛的“锁”,排斥着外来的、非原始的干预?抗生素作为外来的化学物质,它的进入,是否像一把错误的钥匙,试图去开启一扇不该开启的门,从而触发了基因层面的“排异警报”?

这警报,在少年活着时,表现为危及生命的过敏性休克;在他死后,则表现为这种短暂而诡异的基因显形和组织反应!

“庄主任,”彭洁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刚才查了系统记录,这批头孢曲松钠…虽然是不同厂家,但它的分销渠道,最终控股方…也指向赵永昌的永昌集团。”

庄严的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不是药的问题,是渠道?是所有的,与赵永昌相关的医疗产品,都带着某种…“标记”?都能触发载体基因的异常反应?

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黑暗的迷宫入口,每解开一个线头,面前不是出路,而是更多、更深的岔路和更浓重的迷雾。

他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见到丁守诚。

“这里的事情,”庄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对管床医生和护士们说,“列为最高保密级别,所有数据封存,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调阅。对外就说…就说仪器临时故障。”

他不确定这个借口能瞒多久,但他需要时间。

他转身快步离开icu,甚至没有回办公室换下白大褂。他需要立刻前往丁守诚的家,那个可能藏着所有答案,也可能藏着更大危险的地方。

就在他穿过医院中央大厅,走向停车场出口时,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一句话:

“好奇害死猫,庄医生。停手,你还来得及。”

庄严猛地回头,熙熙攘攘的医院大厅里,每个人似乎都在忙碌,又似乎每个人都用眼角的余光在窥视着他。那个清洁工,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拖着地;那个坐在长椅上看报纸的男人,报纸挡住了大半张脸;那个一直在讲电话的女人,眼神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方向…

监视无处不在。

他握紧了手机,指尖因用力而发白,然后毫不犹豫地删除了短信,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螺旋已经转动,风暴即将来临。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被彻底卷入之前,抓住那根可能通向真相,也可能通向毁灭的稻草。

他发动汽车,驶出医院。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轿车,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过敏的惊魂尚未平息,而真正的、针对他个人的威胁,已经亮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