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博弈终局(1/2)
1. 资本之塔的倾覆
赵永昌站在他位于摩天大楼顶层的豪华办公室里,脚下是川流不息的城市脉络。这里曾是他运筹帷幄、俯瞰众生的王座。但今天,这王座正在他脚下分崩离析。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分屏显示着让他血压飙升的画面:
· 屏幕一:他旗下核心生物科技公司的股价,正以断崖式的直线暴跌,触目惊心的红色数字仿佛是他心脏流出的血。
· 屏幕二:国际刑警组织的通报会现场,发言人正冷静地宣布,应多国司法机构请求,已对赵永昌及其关联实体涉嫌“跨国商业贿赂”、“非法人体实验”、“窃取与篡改基因数据”、“巨额洗钱”等多项罪名展开联合调查,并启动资产冻结程序。
· 屏幕三:林晓月生前留下的、记录着详细资金流向和利益输送链的加密账本,正被多家权威媒体同步解析公布,每一笔款项,每一个暗箱操作,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他精心构建的商业帝国剖开,露出腐烂的内里。
· 屏幕四(最致命的一击):那个被他窃取并用于“预言模型”计算的婴儿——林晓月之子,其所在的海外私人实验室遭到不明势力(疑似与“网络幽灵”或黑客组织有关)突袭,大量内部资料外泄。一段视频开始在网络疯传:透明的隔离舱内,幼小的婴儿身上连接着无数管线,在庞大的全息数据模型背景下,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啜泣。背景音里,有研究人员冷漠地汇报:“核心处理单元情绪波动影响模型稳定性,建议增加镇静剂剂量……”
“禽兽!”、“冷血资本家!”、“把他送上绞架!” 网络的声讨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淹没一切的滔天巨浪。他曾试图用资本操控媒体、引导舆论,但此刻,在赤裸裸的罪恶和生命的悲鸣面前,所有的话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不等他回应,一群身着制服的人员和公司董事会的成员一同涌入。昔日对他卑躬屈膝的董事,此刻脸上只剩下切割关系的冷漠与自保的决绝。
“赵先生,基于目前情况,董事会一致决定,即刻解除您的一切职务……”
“我们是国际金融合规委员会的,这是资产冻结令……”
“我们是证监会调查组的,请您配合……”
赵永昌看着眼前的一切,那张惯于隐藏情绪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没有咆哮,没有争辩,只是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再次望向窗外。
他看到了远方——不是城市的繁华,而是医院方向,那株即使在白日也散发着朦胧光晕的发光树。它那么小,却又那么刺眼。
“树……又是那棵树……”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破碎。他穷尽一生构建的金钱与权力的堡垒,自以为坚不可摧,却最终被一株从废墟中长出的、违背他所有商业逻辑的怪异植物,撬动了根基。
资本的王座,在生命本身不可控的顽强面前,轰然倒塌。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即将到来的、冰冷的审判。
---
2. 学术神坛的彻底崩塌
与赵永昌喧嚣的崩溃不同,丁守诚的终结,发生在一种近乎死寂的静谧中。
在他那间堆满书籍和手稿的书房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坐在宽大的旧书桌后,面对着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由他自己录制的最终忏悔录像。
录像里的他,显得更加苍老、憔悴,眼神浑浊而涣散,但语气却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抽离了所有情绪的平静。
“……数据造假,是从志坚(丁志坚,其已故长子)那个项目开始的。当时太想成功了,无法接受失败,觉得只是……微调一下,无伤大雅。”他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后来,就成了习惯。为了维持‘权威’,为了获取更多资源,为了……掩盖一个错误而犯下更多的错误。”
他提到了被篡改、销毁的原始记录,提到了那些因“异常数据”被隐瞒而可能受到影响的早期实验参与者,提到了对李卫国研究的打压和资源的掠夺,也提到了与赵永昌之间“各取所需”的肮脏交易。
“……我构建了一个基于谎言的知识体系,并让人们对此顶礼膜拜。我玷污了科学最核心的求真精神。”他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丝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我不是什么泰斗,我是一个……窃取了科学圣殿名义的守墓人,守着我自己堆砌的虚假坟茔。”
录像的最后,他没有祈求原谅,只是缓缓地说:“所有的罪证,原始数据的备份,我都已经……交给了值得信赖的人。真相……应该被归还给真相本身。”
录像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去。
书房里,真正的丁守诚,依旧维持着观看的姿势,一动不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照亮了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和满头的银发,曾经象征着智慧与威望的痕迹,此刻只余下无尽的苍凉与腐朽。
他没有等来预期的逮捕或审讯。一种更深沉的、来自内心和学术共同体无声的审判,已经先一步降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