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秘密合作(1/2)

一、凌晨三点的加密频道

凌晨三点零七分,彭洁的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黑色对话框。

没有提示音,没有闪烁,就像深夜湖面悄然泛起的涟漪。她正在整理今天icu的护理记录——三床林晓月的婴儿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波动,血氧饱和度在无外界干扰情况下自主降低至85%,又在三分钟内恢复至98%。这种违背医学常识的波动,让值班医生以为是仪器故障。

但彭洁知道不是。

她瞥了眼对话框,里面只有一行白色字符:

“护士长,婴儿的血氧波动是生物信号传输。他在接收数据。太平间b区1,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两个新生婴儿的合影,并排躺在保温箱里。照片背面写着:“实验体e-001(男)和e-002(女),1986年11月28日出生。兄妹均为成功嵌合体,但e-001出现排异反应,需长期隔离观察。”

e-002……苏茗的病历号开头就是e-002。

彭洁感到一阵眩晕。她迅速翻到日志最后部分,1988年6月的记录。李卫国用急促的笔迹写道:

“守诚要求销毁所有e系列实验体及记录。我拒绝了。他暗示我的家人会有危险。今晚将核心数据转移至三个备份点:医院旧实验室通风管道、太平间改建前的夹层、还有……(此处字迹被涂抹)。如果读到这段文字的人是我儿子小哲,记住:真相不在他们让你看的地方,而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树木会指引你。”

日志至此中断。

后面贴着一张剪报:1988年6月18日晚,市基因研究所发生爆炸,首席研究员李卫国遇难,其子李哲重伤。报道称事故原因为“实验设备老化”,但彭洁记得,当年内部通报里写的是“违规操作”。

她合上档案盒,看了眼手表:三点五十二分。

八分钟。

彭洁没有犹豫。她脱掉护士外套,铺在地上,开始将金属盒子一个个搬出来放在外套上打包。二十三个盒子很重,但她搬得很稳。打包完毕,她拉起外套四角打了个结,形成一个临时的包裹。

最后,她拿起u盘和纸条,将纸条撕碎吞进嘴里——这是战争年代地下工作者的习惯,她是从已故的父亲那里学来的。u盘放进内衣暗袋。

三点五十八分,她拖着包裹走向出口。

走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三、黑暗中的对峙

黑暗来得毫无预兆。

不是停电那种渐进式的暗,而是瞬间的、彻底的黑暗,连应急灯都没有亮。彭洁停在原地,手摸向腰间——那里有一支强光手电,是夜班护士的标准配备。但她没有立刻打开。

因为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细微的摩擦声,像是鞋底轻轻擦过地面的声音。声音来自走廊另一端,距离大约二十米,正在缓慢靠近。

太平间b区只有这一个出口。

彭洁屏住呼吸,缓缓蹲下,将包裹轻轻放在脚边。她的手摸到墙壁,沿着墙根向侧面移动——她记得这个位置左边三米处有一个废弃的清洁工具间,门应该没锁。

摩擦声越来越近。

黑暗中,她看到一点微弱的红光在闪烁。那是某种电子设备的指示灯,位置大约在人体胸口高度。持设备的人走得很慢,很谨慎,似乎在黑暗中也能视物。

夜视仪。

彭洁心里一沉。对方有备而来,而且知道她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是内鬼泄露了消息?还是“幽灵”的合作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她摸到了工具间的门把手,轻轻转动——门开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红光瞬间转向她的方向。

彭洁没有选择,闪身进入工具间,反手关门。几乎同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冲向工具间。她摸黑在狭小的空间里移动,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是拖把杆和水桶。

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进室内,彭洁躲在门后死角。持手电的人走进来,是个男人,身材中等,穿着医院的安保制服。但彭洁注意到他制服的肩章不对——医院安保肩章是蓝色的,这个是黑色。

假保安。

男人在工具间里搜索,光束扫过角落。彭洁趁他转身的瞬间,抓起拖把杆,用尽全力砸向他的后颈。这是她年轻时在防身课学的——后颈是迷走神经密集区,重击可致短暂晕厥。

但男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抓住拖把杆一拽。彭洁被拽得向前扑去,男人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别着电击器。

就在这时,太平间走廊的灯突然全部重新亮起。

不是正常的白炽灯,而是刺眼的、高频闪烁的警用强光,每秒闪烁五次。这种频率的光会干扰人体平衡感和视觉判断。假保安下意识抬手遮眼,彭洁趁机一脚踢向他膝盖侧面。

男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另一只手还是掏出了电击器。蓝色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别动,护士长。”男人的声音低沉,“把东西交出来,你可以平安回家。”

“你是谁的人?”彭洁背靠墙壁,手在身后摸索——她摸到了墙壁上的消防警报按钮。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档案不属于你。”

“也不属于丁守诚,更不属于赵永昌。”彭洁盯着他,“这是李卫国用命换来的真相,应该公之于众。”

男人笑了:“真相?你以为公众想知道真相?他们只想看简单的故事:好医生拯救生命,坏教授篡改数据。至于基因编辑能不能治愈绝症,胚胎实验的伦理边界在哪里,没人在乎。把档案给我,你还能继续当你的护士长。”

“如果我不给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医院太平间发生‘意外事故’,老护士长深夜独自前来,突发心脏病倒地身亡——这样的新闻,明天会上社会版角落。”

彭洁的手指按下了消防警报。

刺耳的警铃声瞬间响彻整个太平间区域,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自动关闭,喷淋系统虽然没有启动(因为温度未触发),但所有出口的红灯开始闪烁。这是医院的安全协议:消防警报触发后,安保中心必须在九十秒内派人到场确认。

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这会引来真的保安!”

“那正好。”彭洁冷静地说,“让他们看看,是谁深夜伪装成保安在太平间威胁护士长。你猜,是你先制服我,还是保安先到这里?”

男人看了眼手表,显然在计算时间。他咬牙举起电击器,但动作犹豫了——如果现在动手,他可能无法在保安到达前脱身。但如果空手离开,他的雇主不会放过他。

僵持。

就在这时,工具间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盖板突然松动,掉了下来。

不是自然脱落,而是被人从内部推开的。

一个身影从管道口跳下,落地轻盈。来人穿着黑色连体工装,戴着防毒面具一样的全封闭面罩,看不清面容。但他右手的小指位置,明显安装着某种金属义肢。

面具人看了一眼彭洁,又看向假保安,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右手。

他手里握着一个圆柱形装置,按下按钮,装置发出一种高频声波。人耳几乎听不见,但假保安突然捂住耳朵,表情痛苦,电击器脱手落地。面罩人上前一步,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击中假保安颈侧,对方软倒在地。

从通风管道出现到制服对手,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面罩人转向彭洁,通过面罩发出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护士长,我是幽灵。抱歉来晚了,他们在医院电网做了手脚,我花了点时间重启备用电源。”

彭洁盯着他:“李哲?”

面罩人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摘下面罩。

那是一张三十多岁的脸,消瘦,苍白,左颊和额头有淡淡的疤痕,但五官轮廓还能看出当年那个男孩的影子。最让彭洁确认的是那双眼睛——和二十五年前一样,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是我。”李哲说,“谢谢您当年救了我。虽然您可能不记得了。”

“我记得。”彭洁轻声说,“你当时一直说‘树,树’。”

李哲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那是父亲最后的研究。他相信基因信息可以存储在生物网络中,就像树木通过根系和菌丝交换信息。他称之为‘生命互联网’。爆炸前,他把初代数据上传到了他培育的发光树苗里。”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和呼喊声——真正的保安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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