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未知连接(1/2)

一、全球生物神经网络事件日志(节选)

时间戳: 救援行动成功后72小时

监控节点:全球发光树网络(初级意识聚合体)

事件类型:异常连接请求暴增

关联个体:庄严(id: zy-gm0997),状态:恢复中\/意识网络接入度:0.3%→7.8% (急剧上升)

数据摘要:

自目标个体“庄严”脱离“弥诺陶洛斯协议”强制意识剥离环境后,其生物脑电波模式出现持续异常。原有人格数据恢复进度87%,但检测到新增神经连接模式,与已知树网初级接入模式相似度41%,另59%为未记录模式。

异常点1: 目标个体在无外部刺激情况下,脑区活跃区域从常规语言、逻辑区,部分转移至负责空间感知、抽象联想及边缘系统(情绪记忆)。活跃模式与“树语者”儿童深度冥想状态相似,但强度波动剧烈。

异常点2: 全球树网17个主要节点(北美3,欧洲5,亚洲7,澳洲2)在过去48小时内,记录到针对目标个体基因特征(丁氏标记\/镜像片段\/锁链序列)的“查询信号”。查询信号非人工发起,疑似网络自发性信息检索行为。

异常点3: 分布在不同大洲的14名高基因匹配度个体(包括苏茗女儿、林晓月之子、三名苏茗克隆体、七名早期实验体后代及两名未知身份嵌合体)报告出现“共享梦境碎片”。梦境内容均包含:深海压力感、旋转的dna螺旋光、被剥离的恐惧、以及一个清晰的意识选择——“拒绝成为工具”。

初步分析: 目标个体“庄严”在意识剥离极限过程中,可能无意间或被迫建立了一种深层的、超越常规生物电磁场感应的连接通道,与树网核心(或全球基因异常者集体潜意识)产生直接接口。该接口目前单向(树网→庄严),但存在双向流动潜力。

风险评估: 高。目标个体可能成为:1)树网了解\/影响人类个体意识的“特洛伊木马”;2)人类个体反向理解\/干预树网集体意识的“钥匙”;3)两者兼有,成为不稳定的“桥梁”或“过滤器”。其个人意识完整性面临持续性压力。

建议: 密切监控。考虑在目标个体同意下,进行受控的、渐进式接口探索实验,以理解此现象本质及潜在影响。同时,加强对其他基因异常者的心理支持与监测,预防可能的意识共鸣连锁反应。

(日志结束。提交者:全球基因伦理与监测临时委员会,技术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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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庄严的病房·凌晨三点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轻柔的嘀嗒声。静脉点滴缓慢地注入营养液和神经修复药物。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

庄严闭着眼睛,但并未沉睡。

他的意识像一片刚刚经历海啸的沙滩,原有的地貌(记忆、人格、知识)大部分还在,但被冲刷得有些凌乱,沙层下还埋着许多来自深海(树网)的陌生“漂流物”——不是具体信息,而是一些“感觉”。

· 感觉a: 遥远的、根系在岩石缝隙中艰难延伸的“触感”,混合着对水分和矿物质的“渴望”。这不是比喻,是直接的感官输入,仿佛他的一部分神经末梢变成了树根。

· 感觉b: 一片树叶在晨光中舒展开时,叶绿体捕捉光子、启动光合作用的微观“嗡鸣”,一种近乎喜悦的、纯粹的能量转换快感。

· 感觉c: 某个城市的公园里,一个孩子抱着发光树的树干哭泣,他的悲伤(因为被同学孤立)像微弱的、带着咸味的电流,通过树皮渗入木质部,沿着网络传递,最终在庄严的意识边缘激起一丝共情的涟漪。

· 感觉d: 也是最强烈的——一种庞大的、缓慢的、非语言的“注视”。来自网络深处。不是恶意,也不是善意,更像是一种……好奇?评估?如同一个刚刚苏醒的巨兽,用无形的触角轻轻触碰他这个新出现的、有点特别的“节点”。

他试图屏蔽这些感觉,集中精神回想地下实验室最后时刻的细节:李卫国的叹息声,那句“迷宫的钥匙”。但每当思考深入,那些外来的感觉就会增强,干扰他的思路,仿佛树网在“提醒”他注意它的存在。

(“我不是你的延伸。”他在心里默念。)

没有回应。只有感觉的持续流动。

(“你想要什么?”)

一阵混杂的感觉涌来:干旱土地龟裂的图像(需求:水)、被污染的河流(需求:净化)、城市水泥森林的压抑(需求:生长空间)、还有……无数细微的、属于人类的痛苦、恐惧、希望、爱欲的碎片(需求:理解?连接?)。

信息量太大,太杂乱。庄严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像被强行塞进了一个庞大生物体的神经中枢,承受着它所有的原始感知和模糊冲动。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呼吸。冷汗浸湿了病号服。

“又做噩梦了?”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

苏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但眼神清醒。彭洁靠在稍远一点的墙边,抱着胳膊,似乎在假寐,但庄严一有动静她就睁开了眼。马国权不在,据说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需要隔离静养。

“不是噩梦。”庄严的声音沙哑,“是……接收了太多不属于我的信号。”

苏茗和彭洁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已经从初步的检测报告和庄严断断续续的描述中,知道了一些情况。

“树网的连接?”苏茗放下病历,靠近一些,“能描述得更具体吗?是图像、声音,还是……”

“感觉。直接的感觉。植物的,还有……人的。”庄严艰难地组织语言,“很模糊,但真实。就像……我的大脑皮层被强行嫁接了一些新的传感器。”

彭洁走过来,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生命体征平稳,但脑电波确实很活跃,尤其是δ波和θ波,混合了一些无法归类的频率。”她顿了顿,“庄严,在你被……剥离的时候,最后关头,你有没有主动做过什么?比如,试图向什么东西‘求救’,或者抓住什么‘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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