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上的“不速客”(2/2)
“讨啥?”二舅警惕地问。
地行仙的目光落在狗剩怀里的玉佩上,眼睛突然亮了:“就讨你怀里那物件。当年我帮老金和你爷爷镇石煞,说好的报酬,他们还没给呢。”
狗剩把玉佩往怀里按了按:“这是我爷爷留下的,凭啥给你?”
“凭啥?”地行仙突然变了脸,手里的枣木拐杖“啪”地顿在地上,磨坊里的灰尘突然腾空而起,聚成个灰团,朝着狗剩砸过来,“凭我能让这屯子鸡犬不宁!”
松脂精急得从风丫怀里跳出来,对着灰团喷松油,可松油刚沾上就被灰团裹住了。狗剩举着龙鳞斧劈过去,金光劈开灰团,却见那灰散了又聚,根本伤不着地行仙分毫。
“这老东西会土遁,能聚沙成兵!”老金大喊,“用火烧!他怕火!”
狗剩想起对付石煞时的法子,让龙鳞斧上燃起火苗,朝着地行仙劈过去。地行仙果然往后退了退,嘴角却撇了撇:“就这点本事?”他突然往地上一指,地窖口突然裂开道缝,从里面钻出数只土拨鼠似的东西,浑身黑毛,嘴里叼着土块,往众人脚边扔。
“是‘土鼠怪’!”白灵喊道,“打它们的眼睛!”
二舅举着猎枪瞄准土鼠怪的眼睛,一枪一个,打得它们吱吱叫。风丫捡起地上的柴禾,用火折子点燃,往土鼠怪堆里扔,吓得它们往回窜。松脂精也没闲着,在房梁上跳来跳去,往地行仙头上扔松球,虽然打不着,却把他惹得够呛。
狗剩瞅准机会,举着带火的龙鳞斧冲过去,对着地行仙的拐杖劈。地行仙用拐杖去挡,“铛”的一声,枣木拐杖竟被劈出个豁口。他“咦”了一声,像是有点意外:“这斧子倒是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被关在竹笼里的偷鸡仙突然撞开笼子门,往地行仙那边跑,嘴里还喊着:“爷爷,我帮你!”它跑到地行仙脚边,突然喷出团银粉,直扑狗剩的眼睛。
狗剩赶紧闭眼,可银粉还是沾了点在眼皮上,顿时觉得火辣辣地疼。地行仙趁机一拐杖打过来,正打在他胳膊上,龙鳞斧“哐当”掉在地上。
“狗剩!”风丫大喊着冲过来,捡起地上的龙鳞斧往地行仙身上扔。地行仙侧身躲开,刚要去抓风丫,怀里的玉佩突然飞了出去,“啪”地撞在他胸口。
地行仙像被烫着似的后退几步,捂着胸口直咳嗽:“好……好个盘龙佩……”
老金趁机举起拐杖,拐杖头上突然冒出串黄符,“呼”地燃起来,朝着地行仙飞去:“当年没把你镇住,是我大意了!”
地行仙被黄符和玉佩前后夹击,突然怪笑一声:“柳家屯的人,果然够犟!这玉佩我暂且不取,过几日再来拜访!”他说着往地上一跺脚,整个人突然沉进地里,连同偷鸡仙一起,转眼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句轻飘飘的话:“记得把玉佩擦亮点,等着我来拿啊……”
磨坊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的喘气声。狗剩揉着发疼的胳膊,捡起龙鳞斧,突然发现斧刃上沾着点黑灰,跟上次玉佩缝隙里渗出的黑渣子一模一样。
老金拄着拐杖,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却还是皱着眉:“这地行仙最记仇,他说要来,就肯定会来。咱得早做准备。”
二舅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怕他个球!咱屯子这么多人,还能让个老妖精欺负了?我这就去召集爷们儿,把磨坊拆了,看他往哪儿钻!”
狗剩没说话,只是摸着怀里的玉佩。刚才地行仙说的话,还有斧刃上的黑灰,让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这地行仙来讨玉佩,怕是没那么简单。
松脂精跳到他肩膀上,用脑袋蹭他的脸,像是在安慰他。风丫走过来,替他拍掉身上的灰:“别担心,有我们呢。”
阳光从磨坊的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狗剩看着手里的龙鳞斧,突然笑了。不管来的是地行仙还是啥别的妖物,柳家屯的人,从来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他没看见,磨坊墙角的阴影里,有只土鼠怪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滴溜溜的眼睛看了看众人,又悄悄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