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丫的“失踪”与黄仙的警告(1/2)

柳家屯的秋老虎刚过,夜里就透着股扎骨头的凉。狗剩揣着龙晶蹲在炕沿上,盯着对面空荡荡的被窝,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得他眼下的青黑更重了——风丫已经三天没回屋睡了。

这事儿邪乎。头天夜里,狗剩迷迷糊糊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睁眼一看,风丫正站在炕边穿鞋,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得她脸白得像张纸。“你干啥去?”狗剩一嗓子喊出去,风丫浑身一激灵,转过头时眼神直勾勾的,嘴里嘟囔着:“山里的老仙儿喊我呢,说我该回去了。”

狗剩当时就毛了,薅着她胳膊把人拽回炕:“胡说八道啥!这天儿黑灯瞎火的,山里能有啥好东西喊你?”风丫被他一拽,眼神才活泛了点,揉着太阳穴说:“不知道啊,就听见有人在耳朵边念叨,说黑风口的老槐树下有东西等我。”

第二天夜里,风丫又没了动静。狗剩干脆没睡,支着耳朵听着,可直到鸡叫头遍,身边的人都没挪窝。他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多心,哪成想天刚蒙蒙亮,推开院门就看见二舅举着猎枪在门口转悠,脚边扔着只绣鞋——是风丫的。

“狗剩!你媳妇跑了?”二舅嗓门大,半条街都能听见,“我刚在黑风口石板路上捡着这鞋,旁边还有串脚印,往山里去了!”

狗剩脑子“嗡”的一声,抓起炕头的龙晶就往外冲。龙晶刚入手就发烫,比平时热得邪乎,像是在预警。他往黑风口跑,露水打湿了裤脚,踩在草叶上沙沙响,越靠近山口,风里的腥气越重,不是蚀骨幽那股子腐臭味,是种带着土腥的臊气,闻着让人发呕。

“站住!”

一声尖细的叫唤从路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跟指甲刮玻璃似的。狗剩停住脚,就见只黄皮子从树后窜出来,后腿着地立着,前爪往腰上一叉,那姿态竟像个人似的。这黄皮子比普通的大一圈,毛色油亮,眼睛贼溜溜的,盯着狗剩手里的龙晶,喉咙里呼噜呼噜响。

“柳家小子,别往前凑了!”黄皮子开口说话了,声音又尖又颤,“你媳妇是山仙亲,早就该归位的,你偏把人留着,这是违了天规!”

狗剩攥紧龙晶,指节发白:“啥山仙亲?那是我媳妇风丫,你让她出来!”

“冥顽不灵!”黄皮子尖啸一声,前爪往前一扬,一道黄雾朝狗剩面门喷过来。狗剩下意识地举着龙晶去挡,就听“滋啦”一声,黄雾撞上龙晶的白光,瞬间散了,一股焦糊味飘起来。黄皮子“嗷”地惨叫,往后蹦了三尺远,低头一看,胸前的毛燎了一大片,光秃秃的露着粉红的皮。

“破法的玩意儿!”黄皮子又疼又气,跳着脚骂,“柳家没一个好东西!当年你太爷爷薅我太爷的尾巴毛,如今你用这破石头燎我!早晚有你后悔的那天!”骂完,夹着尾巴钻进林子,跑出去老远还听见它喊:“你找不着人的!山神爷把人收了,有本事你跟山神抢去!”

狗剩没理它,接着往黑风口走。龙晶烫得厉害,手心都出汗了,他心里发沉——黄皮子虽然不是啥好东西,但这话里的“山神”二字,让他想起风丫前几天总说的梦。

回到屯子,二舅已经把王瞎子请来了。王瞎子是个出马弟子,据说能通阴阳,平时总揣着个铜锣,走到哪敲到哪。他这会儿正坐在炕沿上,摸着风丫留下的那件蓝布褂子,眉头皱成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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