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鳞-归途(1/2)
省里来的官没坐轿子,骑着匹老马,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见了狗剩,先作了个揖:“在下姓秦,是陈九的战友,当年一起守过龙脉。”
狗剩正给熔炉换耐火砖,手里还沾着泥:“秦先生知道我爹娘的事?”
秦先生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件小孩穿的肚兜,红绸子上绣着片龙鳞,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暖意:“这是你娘留下的,说等你能认出龙鳞了,再给你。”
肚兜刚碰到狗剩手心的鳞印,“腾”地冒出点金光,红绸子上的龙鳞竟活了似的,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最后融进皮肤,跟那片真龙鳞的位置重合。
“你娘叫林婉,是守鳞人最后的血脉。”秦先生往龙脊的方向看了看,“当年我们在长白山发现龙鳞矿,洋人想抢,你爹娘带着鳞矿样本往这山跑,路上生了你,就把你托付给陈九,自己引开追兵,再没回来。”
王婶端来刚熬的玉米粥,手都在抖:“这么说,狗剩……不,守山,你爹娘是英雄?”
“是英雄,也是罪人。”秦先生喝了口粥,眼圈红了,“他们引开追兵时,不小心暴露了长白山的龙脉眼,现在那里被洋人占着,正往深了挖。”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狗剩心里。他摸了摸胸口的龙鳞印记,突然想起陈九埋在山楂树下的另一物——个锈铁盒,里面装着半张地图,画着弯弯曲曲的线,尽头标着个“长”字。
“陈九早料到了。”狗剩转身往山楂树跑,老张头和秦先生赶紧跟上。铁盒挖出来时,里面的地图还好好的,跟秦先生带来的另一半一对,正好是长白山龙脉的全图,每个龙脊、龙穴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图上的红点,是洋人打的矿洞。”秦先生指着其中一个最密集的区域,“他们用炸药炸龙脉,想逼龙鳞矿现身,再这么炸下去,长白山的水都会变成毒的。”
正说着,胡三太奶带着几只小狐仙来了,小狐仙嘴里叼着羽毛,拼出个“鹰”字。王婶看了半天,突然明白:“鹰仙说,长白山的鹰族被洋人抓了,关在矿洞里当探路的,活活累死了好几只!”
“还有熊仙。”老张头想起什么,“前阵子去邻县送货,听猎户说,长白山的黑熊被洋人用钩子勾着鼻子,逼着往矿洞里拖炸药,反抗的就被枪杀……”
狗剩攥着地图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熔炉里的钢水“咕嘟”响,像是在替山里的仙家鸣不平。
“得去长白山。”他突然说,声音沉得像龙脊上的石头,“把洋人赶出去,把龙脉眼堵上。”
黑妈妈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拐杖往地上一顿:“说得容易。长白山的洋枪队有几百人,还有重炮,就凭你和这几个仙家?”
“不是几个。”狗剩看向松树林,缺耳狼兵的崽子们正围着黑熊打转,像是在请战;天上的金雕唳叫一声,远处又飞来十几只鹰,在熔炉上空盘旋,遮得太阳都暗了几分;蟾蜍从炉边跳下来,身后跟着一串小蟾蜍,往暗河方向去,像是在探水路。
“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能引着我们走密道,绕开洋人的岗哨。”狗剩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细线,是陈九标注的“仙踪路”,据说只有仙家能辨,“黑熊和狼兵能对付巡逻队,鹰仙能叼着山魂钢做的镖,打落他们的了望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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