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的秘密(1/2)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我盯着那窜火苗子发呆。手里的蓝布摸起来糙乎乎的,王婶的手艺没的说,针脚密得能防住过冬的寒风。可我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直跳——姓刘那伙人兜里的银钱,不止够狐家搬家。红绳黄鼠狼刚才塞给我片松叶,叶梗上刻着个“五”字,估摸着是五十块大洋。

这数儿不对劲。收山货能赚多少?承包林子的定金就算真有,也不该这么厚实。

“徐小子,发啥愣?”王婶端着碗热粥进来,粗瓷碗边豁了个小口,是去年我砍柴时不小心碰掉的,她一直没舍得扔,“明儿霜降,萝卜再不收就该冻坏了。”

我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小米粥熬得黏糊糊的,里头卧着个荷包蛋,糖放得不多不少,正好是我爱吃的甜度。“婶,你说山外的人,都这么喜欢咱这破林子?”

王婶擦着桌子,抹布在木头上蹭出沙沙声:“前几年有过勘探队来,说林子里有啥‘矿’,后来被黄老太打发走了。”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蓝布比划,“当时也是拿着县里的条子,排场比这伙人大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矿?难怪那伙人要承包整片林子,合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龙鳞在手心发烫,这次映出的不是影像,是股子铁锈味——跟上次在陈九断刀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陈九的刀是玄铁打的,寻常石头根本砸不断。当年他走的时候,我在他包袱里塞了块试矿的硝石,那东西遇矿会变色,难不成……

“婶,我出去趟。”我把粥碗往桌上一搁,起身就往外走。缺耳狼兵在院门口趴着,见我出来,噌地站起来,耳朵抖了抖。这狼崽子精着呢,闻着我身上的急火味儿,已经开始扒拉地上的土,露出埋在底下的火把。

“带上这个!”王婶追出来,往我兜里塞了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两个菜团子,玉米面混着萝卜缨子,热乎气儿直往鼻尖钻,“早去早回,别让露水打湿了鞋。”

黑风口的夜比别处黑,月亮被云挡着,只能看见树影张牙舞爪的,跟要扑过来似的。狼兵们跟在我身后,脚步轻得像猫,只有爪子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快到那伙人搭棚子的地方时,缺耳突然低嚎一声,原地打起转来。

我示意它们停下,自己猫着腰往前挪。棚子周围没人守着,地上还留着白天洒的桂花蜜,黏糊糊的沾了不少尘土。墙角堆着几个空箱子,看着不起眼,可我借着偶尔露出来的月光一看,箱底有个三角形的印记——跟陈九当年画在矿样包上的记号,分毫不差。

这伙人,跟当年的勘探队是一路的!

正琢磨着,忽然听见棚子后头有动静。我赶紧躲到棵老榆树后头,扒着树干往外瞧——是红绳黄鼠狼,正叼着个小布包往林子里窜,尾巴上沾着的泥,跟那“官”字铁牌上的黑泥一个色儿。

它去的方向,是陈九当年失踪的乱石坡。

我悄悄跟上去。这小黄皮子贼得很,一路走一路撒尿做记号,显然是怕迷路。乱石坡上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到了坡顶,红绳黄鼠狼突然停住,对着块半埋在土里的巨石直转圈,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

那石头我认得,陈九当年在上面刻过棋盘,说等他回来就跟我下棋。可现在看来,石头被人动过,底下的土是新翻的。

红绳黄鼠狼突然冲我龇牙,爪子指着石头底下。我走过去扒开浮土,里头露出个黑木头匣子,锁是黄铜的,已经锈得不成样子。打开一看,我倒吸一口凉气——里头不是金银珠宝,是半块断裂的勘探图,上面用红笔圈着个地方,正是老松林的中心。

旁边还压着张纸条,字迹潦草,像是急着写的:“矿脉有问题,他们不是勘探队,是……”后面的字被血糊住了,看不清。但那笔迹,我一眼就认出来是陈九的。

“呜——”缺耳狼兵突然发出警告的低吼。我抬头一看,月光正好从云缝里钻出来,照亮了坡下的路——十几个黑影正往这边走,手里的枪在夜里闪着冷光。

不是那伙被迷倒的外乡人!这是另一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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