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的秘密(2/2)

红绳黄鼠狼窜到我怀里,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摸了摸它的头,发现这小东西刚才藏的铁牌,正硌在我手心——锈迹底下,隐约能看见个“矿”字。

黄老太这老狐狸,哪是想借我的手除外乡人,她是早就知道有两拨人!故意让红绳黄鼠狼送铁牌,是想让我发现这事儿不简单。送蜜掺药,是逼着我动手,好让暗处的人知道,这山里有“主事的”。

坡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用手电筒往这边照,光柱晃得人睁不开眼。“找到了!在上面!”

我把匣子塞进怀里,冲狼兵们打了个手势。缺耳立刻明白了,嗷呜一声带着狼崽们往相反方向跑,故意弄出动静。手电筒的光果然被引了过去,趁这功夫,我抱着红绳黄鼠狼滚到巨石后面。

石头后面有个小洞口,是当年陈九带我掏兔子窝发现的,也就够个半大孩子钻进去。我把红绳黄鼠狼塞进去,压低声音说:“去找黄老太,带句话——矿脉的事,她知道多少?”

小黄皮子点点头,尾巴一缩就没影了。我刚把洞口用乱草盖好,就听见有人上来了,脚步声重得很,踩在石头上咚咚响。

“头儿,没人!”

“搜!挖地三尺也得把东西找出来!”一个粗嗓子喊着,听着比姓刘的更横,“老板说了,那图要是丢了,咱都得去喂狼!”

我心里冷笑。喂狼?巧了,狼正好在这儿。

缺耳带着狼兵们绕了个圈,从侧面扑了过来,嗷嗷的叫声在夜里听着格外瘆人。那伙人果然慌了,枪声噼里啪啦响起来,子弹打在石头上迸出火星子。我趁他们乱的时候,摸起块石头就往手电筒上砸,“啪”的一声,光灭了。

“在那儿!”有人喊着朝我开枪,子弹擦着耳朵飞过去,打在树上,震得松针落了我一脖子。

我顺着坡就往下滚,树枝刮得脸生疼,也顾不上了。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狼兵们的嚎叫声却越来越近——它们在掩护我撤退。

跑到黑风口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的云彩染成了橘红色,林子里的鸟开始叫,叽叽喳喳的,跟啥都没发生过似的。我摸了摸怀里的匣子,还在。陈九的字迹透过血渍渗出来,像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当年肯定是发现了,才被人灭口的。那伙人找的不是承包权,是这张图。姓刘那拨是幌子,这拨拿着真枪实弹的,才是正主。

黄老太到底知道多少?她跟这事儿有没有关系?当年打发勘探队,是真护着林子,还是早就跟对方有了交易?

手里的龙鳞烫得厉害,像是要烧起来。我低头一看,它映出王婶家的方向,烟囱里正冒着烟,想来是在给我熬粥。

不管背后有啥弯弯绕,先回家收萝卜。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往院子走。脚底下踩着块硬东西,踢开一看,是颗子弹壳,还热乎着呢。

这事儿,怕是没完。